“公主见到了,就可以回宫了,恕陆某伤势未愈,不能远送。”陆淮安说罢就要关门。
银姝顿时松了一口气。
“大哥,银姝姐姐!”
突然,陆湘芫的声音传来,银姝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方才她没看到陆湘芫,以为她是躲在了屋子里,没成想竟然是出去了,偏不巧的,还是去找宝宝姝。
眼下,她们二人站在不远处,呆愣在原地。
八公主顿了一下,继而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早前听说,陆家小女在内狱病故……”
银姝急忙上前将二人拦在身后,呵斥道:“阿芫,原来是你把宝姝带出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妹妹身子刚好,你带她出去,受了风怎么办?”
“银姝姐姐,我就是看宝姝待在家里太无趣了,才带她出去的。”陆湘芫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扁了扁嘴,豆大的眼泪涌出,“她说想出去见见世面,我才带她出去的,我忘了她刚病愈,我知道错了。”
“阿姐,你别怪阿芫姐姐。”宝姝揪住我的衣角,可怜巴巴道:“是宝姝错了,呜呜——”
“八公主,我妹妹刚被找回来,让您见笑了。”银姝把宝姝抱进怀里,让她背对八公主,“我离家的时候,我妹妹还小,好不容易才重逢,她身子不大好,周边邻里都知道,我担心得紧,有些失态了。”
“哦,原来是你的妹妹,我还以为是陆家四小姐呢。”八公主看了看身后的奴才,“本宫瞧错人了,你们这些奴才,可别也看错了,乱嚼舌根。”
“是。”
“既如此,那本宫便回去了。”八公主回过身登上马车,在即将进去的时候停下,看着陆淮安笑道:“陆大人,本宫觉得,你与银姝姑娘也很是般配,想做一回月老,为你二人牵线。作为回报,今日,就当本宫从未来此,也未见到任何人,如何?”
银姝身子一僵。
八公主已经是明显的要挟了。
她到底还是看穿了他们的把戏。
也是,这种把戏,跟寻常人说没问题,但在八公主眼里,怕是上不了台面。
陆淮安紧抿下唇,看着八公主,神情复杂。
“本宫与淮宁不日就要大婚,但对于驸马过往的事情,还是有些在意的。”八公主似笑非笑,“比起什么通房侍妾,还是大嫂更叫人放心。”
良久,陆淮安伸手,握住银姝的手,笑道:“回公主,我与银姝情投意合,这些日子已经互许终生了。只不过,近来事情太多,还未来得及行大婚之礼。”
八公主脸上的笑容真实了些,“说来,你们也是本宫的姻亲了,本宫会送上丰厚的贺礼,过些日子本宫与淮宁完婚后,会一起来拜见兄嫂。”
说罢,八公主就进了车厢。
一直到马车消失,陆淮安都未曾放开银姝的手。
……
“抱歉,银姝。”
八公主一走,陆淮安就有些站不稳。
银姝知道,他是在强撑着,他的伤还未痊愈,但他不能在八公主面前弱势,因而一直强忍着。
“没什么好道歉的。”银姝扶着他回了房,“她来得猝不及防,更何况,她用宝姝的事情做交换,也算是值了。陆家如今,受不起欺君之罪了。”
陆湘芫和宝姝静静地跟在他们后面。
“所以,银姝姐姐要成为嫂嫂了吗?”陆湘芫看着银姝,皱着眉头,“不是二嫂嫂,而是大嫂嫂?”
银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有区别吗?”陆淮安笑道:“都是嫂嫂,都会疼你们。”
陆湘芫撇了撇嘴,“好吧,确实没区别,银姝姐姐做大嫂嫂更好,刚才那个坏女人,吓唬我和宝姝,二嫂嫂不好,大嫂嫂好,银姝姐姐做大嫂嫂。”
陆淮安不由失笑。
银姝站在一旁,心里百般滋味。
若是嫁给陆淮安,就像侯爷和陆夫人说的,知根知底,日后日子肯定好过。
但,总感觉有点别扭。
陆淮安也看了出来,“银姝,你且放心,我会把一切都挡下来的,若是有宫里的人问起,你我就用尚未准备好,婚事日后再说推诿,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如果……”银姝小声道:“如果非要,也不是不行。”
陆淮安一顿,苦笑道:“婚姻大事,怎可任性?因为陆家之事,你已经受了很多委屈,如果再逼你嫁给我,我怕是连来世都还不清了。即便日后我们真的要在一起,我也希望是两相情愿,彼此心仪,而不是为了搪塞别人,就轻易堵上你一辈子的幸福。”
银姝直接脸有些烧。
刚才陆淮安的话,就差直接告诉她,他无意娶她了。
也是,明珠就算蒙了尘,也依旧是明珠,迟早有一日会恢复往日的光芒。
她在奢求什么?
“大公子说的是,那日后的事情就麻烦大公子了。”
银姝说罢,就去了厨房忙活晚饭。
陆湘芫看着她离开,忙关上了门。
“大哥,你刚才说的应该是玩笑话吧?你不可能真的娶银姝姐姐,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