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钟栖很怕痒,尤其是腰,摸一下都感觉像是有电流肆意穿过皮肤,浑身酥酥麻麻。
车子立马开始蛇形走位,在钟栖险些连人带车栽进绿化带之前,终于单脚支地,稳住了身子。
他回头去看始作俑者,“你怎么……”
后面的话没能说完,因为钟栖竟然能从易迟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见一丝无辜。
张阳以前蹭他车时,都是抓着他后座的靠垫,但易迟这辆车没有靠垫,为了坐稳只能抱住他的腰。
……算了。
为了生命安全,钟栖收回视线,木着脸起身,憋屈道:“还是你来骑。”
易迟大概知道车为什么会晃了,低头笑了下,顺从道:“好。”
再次换座后,易迟提醒道:“可以抱住我,我不怕痒,不用不好意思。”
钟栖:“……”
他刚刚的确在思考究竟有没有不用抱腰的方法,但此刻还是得嘴硬道:“都是直男,我有什么不好意思?”
为了证明自己非常好意思,钟栖双手紧紧搂住易迟的腰,用力到甚至能隐约感受到他衣服下流畅的肌肉线条。
钟栖没忍住悄悄摸了下,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在那个鬼群聊里看到的小黄文——
还挺写实的,易迟的腹肌和文中一样结实紧致,确实是当之无愧的公狗腰……
钟栖:“……”
不是,他怎么到现在都还没忘记啊?!
易迟没钟栖那么幼稚,车轮稳稳地碾过路面,没有一丝颠簸。
钟栖丢掉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安静地坐在后座,又闻到易迟身上清冽的松木香,混杂着清晨路边的花草味,很符合夏日的格调。
易迟一路把钟栖送到上课地点,刚停下车,017就准时出现,恭喜他们完成任务。
打发走017后,钟栖看向易迟,眉梢微挑,没多少好意地提醒道:“三好学生好像要迟到了。”
“不会。”易迟道,“走了。”
……
钟栖到教室时,张阳已经在座位上,还帮他占了个座。
这门课是专业课,老教授讲课讲得深奥枯燥,张阳听得昏昏欲睡,头越埋越低。
钟栖看得想笑,拿出手机想拍下他的睡姿,没想到指纹解不开锁屏,映入眼帘的还是张陌生的壁纸。
钟栖:“……?”
这不会是易迟的手机吧?
他们的手机型号和手机壳都很像,估计是早上都把手机放在阳台,拿错了。
没办法,只能等上完课再换回来。
钟栖痛失张阳的一张丑照,正要遗憾地放下手机,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没有备注名的来电通知。
易迟没调静音,还引得周围的人朝他看了过来。
钟栖赶紧把音量调小,但他又不好擅作主张帮易迟接电话,而且没写备注名应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只好先放着不管。
电话太长时间没响应,自行挂断,但是没过多久,又重新打了过来。
钟栖看着不断跳动的电话号码,怕有什么要紧事,正打算先接听一下,电话却又消停下来。
隔了两分钟,那个号码发来一条短信:[你父亲出事了,想让你回来商量一下遗嘱事宜……]
屏幕亮起时,钟栖下意识垂眸去看,没想到会看到这条信息,心跳一重,眉心蹙起。
即使他们关系一般,但这种事情还是尽快通知当事人比较好。
正好下课铃响,没等教授说休息,钟栖就迅速起身离开教室。
易迟他们班在另一栋楼上课,钟栖赶到时,差点没把自己给累死。
他平复了下呼吸,把手机递给易迟,“刚刚有人一直在给你打电话。”
“怎么这么急?”易迟皱眉问道,接过手机,一开屏就看到了短信。
钟栖观察着他的神色,犹豫了下,问道:“你要回家吗?”
易迟过了两秒,放下手机,“不用。”
“……”
钟栖一怔,易迟看向他,又问道:“你这么急,就为了给我送手机?”
钟栖:“……怎样?”
易迟唇角勾起,“看来你的勉强和好也不是很勉强啊。”
“……”钟栖觉得他在阴阳怪气,险些被点燃,忍了又忍,皮笑肉不笑道,“别多想,车费而已。”
好在孟文瑞上完厕所回来,打破了此时有些诡异的氛围。他看见钟栖,诧异道:“你怎么在这儿?你们班上完课了?”
“没有。”钟栖解释道,“我拿错易迟的手机了,现在就回去上课。”
……
回到教室时,钟栖已经迟到好几分钟,只能从后门偷偷溜进去,不过还是没能逃过老教授的法眼,被气哼哼地瞪了好几次。
钟栖没在意,但害得张阳也要努力打起精神,挺直背做笔记。
“你刚刚跑去哪儿了?”张阳小声道,“我还以为你逃课不带上我。”
“污蔑谁呢。”钟栖漫不经心地劝告道,“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张阳:“暂时学不了了,我下节课有事要先走,要是点名的话你帮我一下。”
钟栖点头:“行。”
张阳想了想,问道:“我正好会路过修车店,要不要帮你把自行车送过去?”
“……不用了。”想起早上自己说修不了的说辞,钟栖斟酌道,“我自己研究一下,应该能修好。”
然而不用他研究,等钟栖下课后,找到自己的车子,却发现漆黑车身安安静静地立在阴凉处,链条已经紧紧咬合在齿轮上。
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修好的。
钟栖不明所以,回到宿舍,推开门,就听见洗手台的方向传来隐隐约约的水声和新闻播报的声音。
“近日,知名企业许氏集团因涉嫌非法集资及生产伪劣产品陷入舆论风波。据消息透露,该集团董事长已被依法取保候审,但案件仍在侦查中……”
钟栖走过去,就看见易迟用指腹搓去手上的油漆,迟疑片刻,大胆猜测道:“我的车是你修好的吗?”
易迟洗净油漆,关掉水龙头,淡声道:“顺手修了。”
“……”
易迟擦去水珠,退出手机上播放的新闻,撩起眼皮看向钟栖,欣赏了会儿他五味杂陈的表情,半晌,唇角稍勾,“不用这么受宠若惊,就当作是快递费。”
钟栖:“……”
谁他妈受宠若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