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赵明晞盯着沉默的聊天框，终于反应过来，震惊得手指翻飞，噼啪打字。

[我靠！！！铁树开花？你弯了？？！]

[是谁这么牛逼？！居然让你开窍了？！]

[你等着，我明天就去景大找你！！！]

……

翌日中午，景大校园内的一家奶茶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香，微风拂过店门口的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

赵明晞晃了晃奶茶杯，控诉道：“我跑这么大老远过来，你居然就请我喝奶茶？”

“现在又不是饭点。”钟栖不为所动，“而且就过了条马路，真是辛苦死您了。”

赵明晞的大学就在景大隔壁，相距不过一百米，两所学校的学生平时有事没事就会互相串门。

“……”

赵明晞不跟他争辩，回到正题，过了一个晚上，她依旧觉得难以置信，“你真的弯了？”

“……”钟栖眼神闪躲，含糊道，“嗯。”

赵明晞痛心疾首：“是谁？是谁把你掰弯了？！告诉我！”

说着，她暴露真实目的，“有照片吗？给我看看！”

钟栖：“……你要人家的照片干什么？”

赵明晞理直气壮，“你不是想掰弯人家吗，我帮你看看容不容易。你不懂，高超的les往往只需一张照片，就能识破对方的性取向。”

钟栖绝望又笃定道：“不用识破，他是直的。”

“没见识的东西。”赵明晞一脸高深莫测，“你知不知道，现在有一种说法，叫直男微双？”

钟栖：“……”

是他没见识了。

但他被这四个字勾得有点心动，可惜平时没偷拍过易迟，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互联网。

好在易迟经常参加竞赛，得了不少高含金量的奖，在网上颇有名气，一搜就能弹出他的照片。

钟栖把手机递给赵明晞看，赵明晞接过，安静片刻。

而后她抬起头来，真诚道：“怪不得你会弯，我都想为他直回去了。”

“……”

钟栖不爽地啧了声，“喂。”

把手机夺回来后，他眼底暗含期待，问道：“怎么样？他是直男微双吗？”

赵明晞理了理鬓边的碎发，不太好说。

照片上，易迟捧着奖杯，面无表情地看向镜头，神色疏离，穿衣简单而干净，没有多余的装饰，浑身透着一股冷感。

看起来像无性恋，或者性取向是学习。

“看不太出来。”赵明晞托着腮，一方面是为了探究，一方面是为了吃瓜，故作思索道，“如果你能说说你们平时是怎么相处的，我应该就能看出来了。”

“……”钟栖气笑了，“我看起来像傻子吗？”

赵明晞计谋落空，还想另寻他法套出点他们的故事，但钟栖下午有事，没时间陪她扯。

钟栖：“你自便吧，景大你应该很熟悉。”

“你这么急干嘛？”赵明晞眉心蹙起，“下午还有课吗？”

钟栖摇了摇头，挑唇一笑，“没有，我要去培养一下感情。”

今天早上，罢工已久的017突然出现，发布了新任务。

绑定系统到现在，钟栖第一次觉得017这么可爱。

赵明晞见状，敏锐地睁大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能去吗？”

她实在是按耐不住好奇心，想亲眼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能让她这个钢铁直男的发小改变性取向。

钟栖：“……你去做什么？”

“帮你看看他对你有没有意思。”赵明晞笑意促狭，“你不想知道吗？”

＊

“钟栖！如实招来，我们可都看见了！”

钟栖一进宿舍，张阳就凑到他跟前，掷地有声道。

钟栖：“……？”

他莫名其妙道：“看见什么了？”

孟文瑞指了一下自己、张阳，和坐在一旁看手机的易迟，“我们仨路过奶茶店的时候，看见你在和一个女生聊天。”

“她是不是赵明晞？”张阳对赵明晞有所耳闻，惊讶道，“你居然还认识隔壁学校的校花？”

“……”钟栖一时之间都对不上号，嗤之以鼻道，“她也能当上校花了？他们学校的人是不是眼都瞎了？”

“她很漂亮啊。”张阳不赞同，反身坐在椅子上，“所以你是怎么认识她的？”

钟栖：“她是我发小。”

张阳晃了晃椅子，满眼都是对脱单的渴望，“那你可以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吗？”

钟栖闻言，上下扫视一眼张阳。

张阳虽然有时候脑子缺根筋，但外形条件还是挺不错的，身高过关，身材良好，五官端正。

只可惜，赵明晞喜欢的是香香软软的小女孩。

钟栖朝他摇了摇食指，“你死了这条心吧。”

“……”张阳嘀嘀咕咕，“这么小气……”

“吱呀——”

他这声嘟囔淹没在易迟推开椅子的动静中。

钟栖循声望向易迟，看着他朝自己走近，掠下眼皮，语气冷淡道：“走吧。”

这个走是去完成系统任务的意思。

钟栖跟他站起身，顿了顿，小声询问道：“赵明晞也想去，可以吗？”

他已经询问过017做任务时能不能携带无关人员，017思索了一会儿，最终同意了。

易迟沉默地垂眸看他，看不出情绪，过了两秒，开口应道：“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