诀窍第二条——
温柔体贴,让易迟离不开自己。
钟栖谨记追求法则,并坚定不移地执行。
他把保温盒放在易迟桌上,明知故问道:“你应该还没吃饭吧?家里带的,你随便吃点。”
他的“家里”是指钟氏旗下一家五星级连锁餐厅,食材每天从全球各地空运而来,价格贵得令人咂舌,订位难度堪比登天,至少得提前三个月预约。
钟栖就这么让“家里”带了一周的饭,为了不显得对易迟太特殊,张阳和孟文瑞也有份,只不过易迟那份比较精致。
易迟看向钟栖,眼神有些无奈,“下次真的不用带了。”
钟栖顾左右而言他,“不好吃吗?”
易迟:“……好吃。”
“好吃就行。”钟栖语气坦然,仿佛每晚叮嘱主厨菜谱的人根本不是自己,“家里非要让我给室友都带上一份,你不吃我就只能扔掉了。”
“你看张阳和孟文瑞吃得多开心。”钟栖以目示意正埋头狼吞虎咽的两人,语调慵懒散漫,“你在客气什么?”
易迟看了一眼,沉默了下,没再拒绝他,顺从地打开食盒。
钟栖满意地点了点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也开始吃饭。
……
下午钟栖和张阳没课,选择窝在宿舍里打发时间。而易迟和孟文瑞却有课,拎上书包就准备去教室。
钟栖瞄了眼易迟,发现什么,起身从易迟桌上拿起水杯,接满热水,递给他,满脸关心道:“天气冷了,记得多喝热水。”
易迟一怔,眉梢微微上扬,说了声好,接过水杯。
孟文瑞倚在门边,打量着他们,半晌,对钟栖道:“你这怎么这么像我对婧婧说的话?”
“……?!”钟栖喉口一紧,磕巴道,“是、是吗。”
孟文瑞补上后半句,“不过她每次都骂我是死直男。”
钟栖:“……”
他都是去过同性恋酒吧的人了,“死直男”三个字跟他有什么关系。
钟栖敲了敲手表盘,发出清脆声响,面无表情地提醒道:“你们要迟到了。”
*
但钟栖提醒了带水,却忘记要提醒带伞了。
景市的天说变就变,上一秒还阳光普照,下一秒便北风呼啸,天空被厚重的乌云吞没,大雨倾盆而下。
“易迟和孟文瑞被困在教学楼那边了。”张阳翻到孟文瑞发的朋友圈,摇头同情道,“真是两个小可怜。”
钟栖站在他床下,问道:“你伞放哪儿了?借我一下。”
张阳从床上探出头来,给他指了个位置,疑惑道:“你要去接他们吗?”
钟栖:“嗯。”
张阳看他拿着两把伞就打算出门,叫住他道:“两把伞够吗?我知道孟文瑞的伞放在哪里。”
“够了。”钟栖一只手攥住两把伞,拒绝道,“太多我拿不过来。”
张阳:“……要不我跟你一起过去?”
钟栖瞟了他一眼,直接把宿舍门关上,只留下一句,“你躺着吧。”
钟栖冒着瓢泼大雨,走到教学楼下时,一眼就看到站在大厅内看手机的两个人。
他走过去,朝他们打了个响指。
易迟抬起头,看见是他,愣了一下,而后很快注意到他微湿的裤脚,皱眉问道:“怎么过来了?”
“路过,顺便给你们送把伞。”钟栖随便找了个理由,“不然你们得在这儿等到什么时候?”
他说着,将其中一把伞给孟文瑞。
孟文瑞满脸惊喜,毫不吝啬地发表自己的感激之言:“栖哥!你真是我哥!这个世界上像你这么人帅心善的还有谁?简直和张阳那个逼有着天壤之别!这份情这份爱,我将永远铭记于心……”
钟栖耐着性子接受了会儿他的赞美,忍不住打断道:“好了,请你洁身自爱。”
孟文瑞:“……”
钟栖清了清嗓,转回正题,对易迟道:“我只有两把伞,只能委屈你跟我撑同一把了。”
易迟看着他,轻笑了声,“不委屈。”
“……”钟栖莫名不敢跟他对视,移开目光,打开伞道,“走吧,回去了。”
他们迈出大厅,易迟比钟栖高,便顺手把伞接过去撑着。
“你往你那边移点。”
钟栖看着往自己方向过分倾倒的伞,不知道第几次伸手把伞柄推正。
他瞥了眼易迟被打湿的右肩,突然后悔,早知道易迟会这样,他就不会为了能和易迟待在一把伞下,而只带两把伞。
实在看不下去了,他干脆抢回执伞权,“行了,就这样,你别动了。”
钟栖把伞立在正中间,又和易迟贴得更近了些,伞面一同将他们紧密地笼住。
易迟无声地笑了下,“好。”
……
回到宿舍时,他们或多或少都被淋湿了点。
钟栖换了套衣服,又顺手拿了条干毛巾给易迟擦。
易迟把毛巾挂在脖子上,擦了擦头发,突然问道:“你最近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钟栖想了想,不解道:“没有啊,怎么了?”
易迟:“或者有什么地方对不起我吗?”
钟栖:“……”
居心叵测算对不起吗?
钟栖心虚地摸了摸鼻梁,含糊道:“没有吧。”
易迟好整以暇地看他,抛出最终问题:“那最近怎么对我这么好?”
钟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