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呀！只要是你织的我都喜欢！”

孟文瑞对着手机屏幕，笑得见牙不见眼，跟余婧婧腻歪了好半天，才舍得挂断电话。

张阳见他都结束通话了，还坐在那儿傻笑个不停，嫌弃道：“收一收，脸都要笑烂了。”

孟文瑞：“……”

他心情好，懒得跟张阳计较，忍不住嘚瑟道：“你们都听到了？婧婧要给我织围巾，作为圣诞节礼物。”

其他人：“……”

零个人听到了。

虽然没有人回应，但丝毫不影响孟文瑞炫耀的兴致，“在这冰天雪地里，能拥有一条温暖的围巾，试问哪个男人能不爱呢？”

张阳酸不溜秋道：“这都还没下雪呢，你清醒点。”

“你懂什么？”孟文瑞撇了撇嘴，“气象台说，今年的圣诞节很有可能会遇上初雪，我感觉会有不少人挑在这天表白。”

张阳：“为什么？”

孟文瑞高深莫测道：“因为初雪，会祝福一切纯洁的爱。”

“……”张阳无语地咕哝，“这么多人，不知道初雪能不能祝福得来。”

……

不管初雪能不能祝福得来，反正钟栖不打算错过这个大好的日子。

这段时间里，钟栖自认为对易迟温水煮青蛙，火候应该差不多了。

最关键的是，他意识到并不是只有自己想追易迟。毕竟就易迟长着这张男女通吃的脸，很难不被人惦记，还是得先下手为强。

但是表白之前，他准备先送点礼物。

孟文瑞的话在耳边回荡，钟栖打开购物软件，搜索毛线团。

精挑细选完商品后，却有点摸不准要买几团，钟栖戳开跟客服的对话框：[你好，请问织围巾要买几团毛线？]

客服回复得很快：[亲，请问您织围巾的对象多高呢？]

钟栖想了想，估测道：[大概187。]

客服惊叹道：[很高呢，那应该需要四团毛线。]

钟栖：[好。]

客服怕他不买，继续拍马屁道：[您这么用心，再加上我们的高品质毛线，一定能温暖他整个寒冬！]

钟栖：[知道了。]

他对自己的技术多少有点逼数，最后买了四团纯黑色毛线，这样就算有点小瑕疵，也不太容易看出来。

然而几天后，钟栖打开教程视频，腿上摊着一团乌漆嘛黑，开始怀疑这么废物的手真的长在自己身上吗。

这条围巾温暖不了易迟整个寒冬。

易迟如果戴上，大概率会被冻死。

钟栖叹了口气，退出教程视频。视频拯救不了他，他只好求助专业人士了。

他从联系人里找到赵明晞，打字发问：[你是不是会织围巾？]

赵明晞别的不说，这种不务正业的东西，她向来是很精通的。

赵明晞：[很忙，没时间给你织。]

她思索了下，又补充道：[一万块一条，我可以勉强考虑一下。]

钟栖：[……你奸商？]

钟栖：[不是，我稀罕？]

赵明晞莫名其妙道：[那你问这个干什么？难不成是你想学，别笑死人了。]

钟栖：[……]

钟栖：[恭喜你，答对了。]

赵明晞：[……]

赵明晞：[？？！]

她用力揉了揉眼睛，疑心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不过等缓过神来，大概能猜出钟栖是想送给某位把他拿捏得死死的千年妖精。

赵明晞心中五味杂陈，开口却完全不客气：[两万块，包教会。]

钟栖难以置信道：[你抢劫吗？]

赵明晞对他很了解，语重心长道：[教你，我需要一些精神损失费。]

钟栖：[……]

＊

在赵明晞孜孜不倦的指导下，钟栖总算能勉强织成条样了。

不过为了保密，钟栖都是背着易迟偷偷织的，但恰巧的是，易迟最近不知道在干什么，经常不在宿舍，给他留了很大的空间。

“你要出去吗？”钟栖听见熟悉的动静，探头问道。

“嗯。”易迟单肩挎着背包，拉开宿舍门，应道，“应该晚上才回来。”

“好。”钟栖点点头。

等门重新关上后，因为孟文瑞和余婧婧出去约会了，宿舍里就只剩下钟栖和张阳两个人。

过了一会儿，张阳突然挪到钟栖身边，面色纠结地看着他，心事重重，欲说还休。

钟栖瞥了他一眼，“有屁快放。”

“……唉。”张阳眉头紧皱，踌躇了下，还是担忧道，“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钟栖不解道，“谁们？”

张阳：“你和易迟啊。”

钟栖一脸茫然：“没有啊，怎么了？”

“没有就好。”张阳如释重负道，“我还以为你们这几天在躲着对方呢。”

钟栖愣了下，“为什么会这么想？”

“你没发现吗？”张阳盘点道，“这几天，只要你在宿舍，易迟就早出晚归；只要易迟在宿舍，你就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