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期末,课变少了,大学生反而更忙了,几乎天天都得窝在图书馆里复习。
今天钟栖他们宿舍一整天都没课,便商量着一起去图书馆。
“钟栖!栖哥!栖爸爸!”路上,张阳死死缠着钟栖,“我待会坐在你旁边吧,没有你学霸光环的沐浴,我一定会挂科的!”
“哦。”钟栖满脸冷漠道,“关我什么事?”
“……你冷酷!你无情!你没有心!”张阳伤心欲绝道,“你见色忘友!”
钟栖闻言,停下掏书包的动作,语气凉凉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真是天作之合,天造地设。”张阳看见他正要翻出笔记本的手,立马变脸,摊开双手讨好道。
“……”
钟栖简直没眼看,把笔记本丢给他后,头也不回地跟上易迟。
易迟在前头和孟文瑞并肩走着,等钟栖跟上来后,偏头看了他一眼,“和张阳聊完了?”
钟栖:“我跟他有什么好聊的。”
张阳:“……”
听见易迟低笑了声,钟栖随口问道:“你复习得怎么样了?”
“已经复习完了。”易迟道,“只是想陪你去图书馆而已。”
“啧。”钟栖也早复习完了,看向他,挑了挑眉,“怎么办呢,我也是。”
在挂科边缘的孟文瑞听到这话,幽幽地侧了他们一眼,牙酸道:“可惜,要是你们在一个学院的话,就能比一比绩点了。”
钟栖闻言,也有些惋惜,“是啊。”
易迟不置可否,只勾起唇角,好笑道:“高中还没比够吗?”
“比够了。”钟栖漫不经心,故意道,“但高考状元不是我吗,这不是怕你不服气?”
“服气。”压根没参加高考的易迟点点头,佩服道,“我是手下败将。”
……
图书馆里人满为患,基本都没什么位置,直到上到四楼,才刚好看见有张空的四人桌。
虽然钟栖和易迟都没什么好复习的,但依旧拿出本书,安安静静地看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钟栖困意有点上涌,侧过头,跟易迟低声道:“我想睡会儿。”
“嗯,睡吧。”易迟应了声,顺手把他桌面上的书和笔收拾了下。
但他们的座位靠近窗边,金晃晃的阳光透过窗玻璃,洒在钟栖紧闭的双眼上,留下一道光斑。
易迟看了两眼,微微倾身,挡住刺眼的光线,重新翻开书,接着往下看。
……
分针在表盘上走过一个又一个格子。
许久,钟栖从梦境中缓缓醒来,伸手按了按有些酸麻的脖颈,掀起眼皮,睁开眼,入目就是易迟逆着光的侧脸轮廓。
钟栖愣了下神,而后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在给自己遮光,唇角一挑,无声无息地凑上前,趁易迟没注意,迅速亲了下他的唇边。
被偷亲的易迟转过头,像是没想到他居然敢在图书馆里这样,眉梢微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意味不明道:“胆子这么大?”
钟栖对上他的黑眸,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是在哪儿,神情有些不太自然,含糊地懊恼道:“色令智昏。”
而坐在他们对面的张阳和孟文瑞,目睹完全程后,神色复杂地小声逼逼。
“他们真是越来越……”
“肆无忌惮。”
“明目张胆。”
“为所欲为。”
“……”
钟栖听到窸窸窣窣的声响,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们一眼,两人立马齐齐噤声,安静如鸡。
现在已经到正午时分,是时候离开图书馆,吃个午饭,补充一下能量了。
“好饿好饿。”在知识的海洋里挣扎了一早上的张阳摸了摸肚子,有气无力道。
孟文瑞也颓丧道:“我要吃点好的,奖励一下自己。”他说完,又勉强提起点精神,“我先点两杯奶茶,也奖励一下我的宝宝。”
张阳:“……”
服了这个死恋爱狗。
钟栖听见他们的对话,突然想起什么,抬手勾住易迟的肩膀,等他看向自己后,嗓音戏谑道:“迟宝,你饿了吗?”
易迟听到这个称呼,怔了下,还没说话,已经饿到两眼发直的张阳耳朵很尖,把“迟宝”听成了“吃吧”,兴奋地凑过去问道:“吃什么吃什么?我也要吃,我真的要饿死了!”
钟栖:“……”
易迟:“……”
孟文瑞忍无可忍地把他拎走,“人家是在叫宝贝,你凑上去是要吃狗粮吗?”
“怎么可能?!”张阳信誓旦旦,“他明明就是在问易迟要不要吃东西!你以为谁谈恋爱都跟你一样恶心吗?”
孟文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