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予真轻轻靠在谷霖的手臂上,露出两颗小虎牙,“因为,我喜欢逗号。”
谷霖微愣,很快反应过来,俯身单手撑在晏予真上方,视线持平,“我也不喜欢句号。”
晏予真并不继续这个话题,指尖轻挠着谷霖的手臂,“经常健身吗?”
谷霖手臂微微使力,垂眸,“健身看时间,更喜欢玩格斗,练练散打。”
晏予真的眼睛倏然明亮,“可以教我吗?”
谷霖微笑,“你想学的话,随时都可以。”
“现在是睡觉时间。”谷霖起身,扶着晏予真的肩膀让她躺平。
晏予真食指轻勾住谷霖的拇指,“你陪我。”
谷霖手指一顿,“那我先去洗个澡,好吗?”
晏予真松开手指,埋头进被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嗯,我等你。”
“好。”谷霖将晏予真的被子掖好,轻声带门出去。
晏予真抱着被子往床里面挪了挪,看向床尾的琥珀,“这儿。”
琥珀走到晏予真怀里窝着,晏予真抬手摸了摸琥珀的毛,“好像又长大了些。”
谷霖洗完澡抱着被子走进来,把被子放在床上,“琥珀,回去睡觉。”
“喵呜——”琥珀没有挪动。
晏予真也搂着琥珀不肯松手,“不要琥珀走。”
谷霖伸手轻弹琥珀脑门,“下不为例。”
熄灯后,房间内一片寂静。
晏予真不禁想起来了那次与谷霖露营的夜晚,“谷霖。”
谷霖侧身,“怎么了?”
“就是想喊你。”
谷霖轻笑,“予真。”
晏予真也侧身,“嗯?”
“我也想喊你。”
晏予真缩进被子里。谷霖看着被子,笑着闭眼。
·
谷霖习惯将窗帘留一丝缝隙,好让清晨的阳光能够漏进来。
在这一缕晨光中,谷霖被生物钟唤醒。她看向整个人都窝在被子里的晏予真,轻轻帮晏予真理了理头发,随后轻声起床,抱起琥珀出去。
过了好一会,晏予真才悠悠转醒,在床上躺着放空了整整五分钟,终于有了一丝想要起床的自主意识。
晏予真坐起身,没看到谷霖。起这么早。
“睡好了吗?”
晏予真刚洗完脸出来,在楼上就看见谷霖抱着琥珀刚从外面回来。“嗯。你去做什么了?”
谷霖微笑应着,“散散步。顺便买了早餐。”
等晏予真下楼,谷霖递给晏予真一束火星之约百合花,“给你的。”
晏予真接过百合花,心中欢喜,“谢谢,我很喜欢。”
谷霖嘴角上扬,“一日之计在于晨,即使是平淡的早晨,我也希望它有着独特的浪漫。”
晏予真低头嗅了嗅百合花,“那我要开始期待每一个清晨了。”
“我想和喜欢的人一起共度。”
晏予真耳朵发烫,“这听起来,很不错。”
谷霖唇角微扬,“我也这么觉得。”
·
窗外天朗气清,几只飞鸟掠过,惊动浮云,丝絮飘散。
傅宜:你和她真这么说了啊?真妹,你们也才认识一个月吧!
晏予真:我和她很聊得来,我真的挺喜欢这种感觉的。我想试试。
傅宜:你这么说,那看来你和她聊得很深。
傅宜:那你除了觉得和她聊得来,对她了解吗?比如她多大了,她是做什么工作的,她家庭情况是什么样的?这些你都知道吗?
面对傅宜突如其来的追问,晏予真并无半分慌乱。她想,也许她想要的只是傅宜的支持,而她心中早已有了不可撼动的答案。
晏予真:我不知道她多大,看起来是个成熟从容的人。我知道她有一家书店,是大学老师,也是自己的房主。她的生活应该很充实,应该是个努力自律的人。她家里的事情我没问。
晏予真:我觉得她很真诚。
晏予真:她也不知道我多大的,我没说过。她还不知道我的工作,不知道我家里的情况。
傅宜:你看你,我只是问问,你就急得为她辩护了。
傅宜:你们这种还挺难得,交谈不浅,信息了解却又只是字面意义上的blind date。那按你说的,她要是真和你表白怎么办?
表白二字让晏予真心神滚烫,她不自觉想象着谷霖表白的场景。有花,有音乐,有诗意,还有郑重其事的心。
晏予真:我不想现在问我自己,我想把答案留到那个时候。傅医,你会支持我吗?
“对方正在输入中”在晏予真的手机界面反复跳动。
傅宜:你很少冲动。站在理性的角度,我不敢说支持。
傅宜:但,我们真妹可是超厉害的画师,所以,我相信你的眼光。
晏予真心中松了口气。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傅宜就像是她的亲姐姐,她有很多不方便和晏予明说的话,都可以告诉傅宜。她想要得到傅宜的支持。
尽管晏予真已经二十五岁了,但这并不妨碍她想要被鼓励。就像妈妈教育她的一样,表达渴望并不是一件羞耻的事情,年纪不是用来否认夸奖的借口,她可以随时鼓励并获得鼓励。
晏予真:谢谢傅医。有你这句话,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傅宜:嗐,我是相信我们真妹足够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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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室内灯白如昼,花樽中的百合鲜艳梦幻。
这是她第二次送我花。晏予真调着颜料,“这么美的花,应该被好好记录下来。”
深蓝夜色映在法式窗面上,谷霖翻动着书页。
复古书柜的中央放着一个精致的木质书架,上面托着谷霖的相册。最新的一张照片上是那束火星之约百合花,照片旁标注着:同眠,2024/09/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