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清脆一响,打断了晏予真的思绪。她心中疑惑,难道是谷霖买了什么东西吗?
晏予真走到门边,通过猫眼一看,发现门口站着一个安全头盔还没摘的女生,她手上捧着一大束厄瓜多尔玫瑰。
谷霖:玫瑰收到了吗?
晏予真开门,女店员将玫瑰捧给晏予真,脸上带着笑容,“你好,这是谷霖女士送你的玫瑰,一共100朵。”
晏予真接过玫瑰,微笑回应,“谢谢。”
女店员笑着摇摇头,“不客气。祝您生活愉快,天天开心。”
“祝你生意兴隆,身体健康。”
女店员笑得更加灿烂,“谢谢,欢迎下次光临。”
晏予真捧着玫瑰,将这一大束玫瑰放在桌子上。她低头轻嗅着玫瑰,思绪不自觉飘远。那夜朦胧的梦境中,床上也摆满了厄瓜多尔玫瑰,就包含了自己怀中的这一种mermaid。
晏予真:收到了。这是什么礼物?
谷霖:是赔罪,也是邀请。
晏予真轻哼,故意发难。
晏予真:什么赔罪?什么邀请?
谷霖:赔罪有二,知情不报是一,转移注意是二。邀请亦有二,一起种玫瑰是一,一起养玫瑰是二。予真,你愿意接受吗?
晏予真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谷霖诚实得让她恼火,又温柔得让她心安。
晏予真:在哪里种玫瑰?
谷霖:家里的后花园怎么样?你想在这里种吗?
后花园的道路两旁种着些简单的绿植,中间有一片不大不小的空地。那里,是谷霖早早预留出来的,给未来的空间。
晏予真:那里,还不错。
谷霖:那我们就在那里种,把玫瑰好好养大。
晏予真不再回复,她双手捧着脸。她喜欢谷霖,这一点她无需反复确认。但她不喜欢这种主导权被夺走的感觉,而谷霖能够以一种很自然的方式将主导权握在自己手中。
晏予真没有从谷霖身上感受到强势,谷霖总是诚实地给晏予真选择,而晏予真的选择总是能让事情发展到谷霖想要发展的轨迹上。
晏予真用冷水洗了脸,拿出手机给傅宜打视频。
傅宜正躺在床上打着哈欠,“真妹,不用想这么复杂吧。你们是在恋爱呀,又不是在博弈。”
晏予真躺在在沙发上,“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有一点怪怪的。”
“不舒服的感觉?”
晏予真摇了摇头,“不是。”
傅宜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脸,“你喜欢她吗?”
晏予真点点头,“喜欢。”
“你能包容她身上的缺点吗?”
晏予真思索着,“我好像,还没发现她有什么缺点,除了刚刚跟你说的那一点,但这个好像也不能定义成就是缺点。我只是有点不太开心她牵着我走。”
傅宜思索着,“你喜欢她懂你的这种感觉吗?”
晏予真点点头,“喜欢。”
傅宜打了个哈欠,“那就没事了。你喜欢她懂你,那她为什么懂你呢?”
是啊,为什么?晏予真陷入沉思,她好像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一直以来和谷霖在一起,她都为这种不言而喻的默契而心动,她把这种默契当成是天赐的礼物。
晏予真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傅宜抬手,“你不需要回答我,也不需要想太多。人是会发展的,如果她真的是百分百合你心意的完美情人,那我觉得才有鬼呢。”
人是群居动物,但也是独立的个体。每个人来到世界,都有着独属于自己的生命。人生的每一次连接,都是命运或自主的选择。没有人天生就该是为了适配另一个人。
晏予真笑了起来,“傅医,谢谢你。我现在觉得身心舒畅。”
傅宜轻笑,“你就是太喜欢思考了,心思敏锐。不过这样也挺好的,生活在你眼里会很有趣。”
晏予真挑眉,“我觉得是我有让生活变得有趣的能力。”
傅宜笑着调侃,“你现在可真是不客气啊。等等”,傅宜眨了眨眼看着晏予真身后的陈设,“这不是你家啊。”
“是她家,我昨天没回去。”
“哦——”傅宜轻哼,“一大早就在我面前show啊。”
晏予真轻笑,“什么呀,她上课去了。而且我现在这里已经下午了。”
傅宜看了眼手机时间,“那我也起床去上课了。”
“嗯,加油哦傅医,那我先挂了。”
“好。”
晏予真:我要选花种。
谷霖:好,那我和你一起选。
晏予真:你是怕我选的花种你不喜欢?
谷霖: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做这件事情,可以吗?
晏予真盯着屏幕的信息,忍不住笑了起来。谷霖并不是想要独自主导,她在爱自己的同时,也会记得她想要的是什么,并且想让自己知道。这一点,晏予真很喜欢。
晏予真:可以。
谷霖:那就这么定了,我们周末去选花种,好吗?
晏予真:好。
晏予真修剪着厄瓜多尔玫瑰的枝叶,准备了一个琉璃瓶,将玫瑰放进瓶中,放到落地窗侧边的花架上。
土壤里的玫瑰鲜活,瓶中的玫瑰娇美。晏予真想,她会爱上养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