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她高冷吧,谁家高岭之花没事跟她打嘴仗?谁家高岭之花没事干躲厕所抹眼泪……
话说文景这种性子看着也不是那种吃亏受委屈的性格,居然也会一个人蹲厕所哭?
就她对待学习这个态度能困成这样,估摸晚上得是没怎么睡,天天顶两黑眼圈来。
家里睡不好吗?还是跟家里吵架了?
昨晚让回去也不走,还有上次非得留下来值日……
“——岑凉!!”
一声怒吼强硬地把岑凉的思绪拉了回来。
看着数学老师皱起一团的难看脸色,她从凳子上弹了起来。
“喊你多少声了!搁哪梦游呢?!”女老师的脸上写满不耐,“选什么?答不上来你就滚外面听课去!”
岑凉简直一脸懵逼,什么选什么?书上没选择啊?
她下意识瞥了眼文景那边,桌上也是同样摊开的数学课本,同样的页码。
这两页哪有什么选择题啊?!
到底哪有什么选什么啊?!
“讲哪了?答案什么?”情急之下,岑凉只能把希望寄于文景身上。
“不知道。”文景脸上是一贯的冷漠。
“到底哪儿啊?”
眼看着老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岑凉也有点急了,感觉要有个进度条暴躁值那行应该已经快拉满了。
“说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文景目视课本。
岑凉看着她这副样子,也不爽起来,压低声音喊:“靠,唬鬼呢,你不一直坐得板正在这听着呢嘛,你不知道?!”
“走神了,我走神了!”文景也很不耐烦,压着声回喊。
“吵!大点声吵!门卫蹲校门口还没听清呢,你们接着吵!”老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闪现在她俩旁边的。
岑凉:“……”
文景:“……”
秋风从楼道的护栏边吹过来的时候,文景觉得自己终于恢复了点精神。
岑凉本来是准备蹦出来的,班上同学都喊岑凉脚上有伤。
老师原本也就是打算让她清醒一下而已,见状让她别出去了。
结果这个犟种硬是当着数学老师的面上演了一出身残志坚,把老师气得半死。
“你是不是有病?”被风吹清醒后,文景扭过头问。
“你现在还学会抢我台词了。”岑凉的不爽写在脸上,“哪有人坐得笔挺在那跑神呢,你怎么不说你睡着了。”
“我睡着了。”文景说。
“靠。”岑凉伸出食指,力道不算轻地戳了两下她的胳膊,“待会儿揍你别躲啊。”
“我真睡着了,你爱信不信。”文景捏起她的食指扔到一边去。
“你睁着眼睛睡觉啊?”岑凉甩了甩手。
“嗯。”
“也睁着眼睛说瞎话吧?”岑凉说。
文景偏过头来,本来想怼她两句,还没开口,没忍住笑了。
“别笑,起码的尊重呢?”岑凉板着脸,嘴角居然跟着有点绷不住。
“学得还挺快,你用得明白吗?”文景说。
“你怎么不继续维持你不苟言笑的人设了?”岑凉干脆没绷着了,挂上不屑的笑容。
“我什么时候有这人设了?不苟言笑地窝在厕所哭是吗?”文景同款不屑笑容。
岑凉这下是真没忍住,冲着她乐了。
“别笑得这么明显,老师刚隔着窗户投来白眼呢。”文景又恢复无表情状态。
“你真的变脸比翻书还快。”岑凉感慨。
岑凉话音刚落,就感觉胳膊被人撞了两下。
她刚忙往教室里瞅了瞅,老师正在黑板上奋笔疾书,压根无暇赏她俩几眼:“又怎么了?”
“那个……”文景眯着眼睛瞅向走廊末端,“是不是老张?”
“好像还真是。”
“嘛呢?”
岑凉也往那边看去,她有点轻度近视,平时也懒得戴眼镜,这会儿瞅得有点艰难。
老张弯着腰弓着背,身后跟着两“打手”,一人手里拎着个黑色大板砖,刚从最顶头的班里揪出俩学生。
虽然她视力不详,但这么个阵势蒙也蒙得出来。
“这不显然嘛,查手机呗。”她说。
“哦。”文景点了点头。
两个难得和谐地并排站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
岑凉猛地一拍大腿:“完了。”
完了,文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