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害怕打雷?”文景忍不住问。
“你说啥?!”岑凉喊,“快到了!前面就是网吧!!”
这就是她选择来网吧的原因——足够近!
也许是被外面的声势浩大的暴风雨震慑住了,网吧人要比平时多,有些原本打算回家的这会儿也不好走了。
跟老板打了招呼,岑凉跟文景找了个隐蔽些的角落窝着。
虽说是打着伞过来的,但她俩跟落汤鸡也没什么区别了。
“雷阵雨吧这是。”岑凉甩了甩脑袋上的水。
“看预报最多两个小时雨也就停了。”文景理了理被打湿的头发,打开了书包。
网吧有不少情绪激动的打游戏的,上头了还得飙几句脏话,整个环境嘈杂无比,里面还混杂着二手烟的臭味和泡面的味道。
文景往岑凉那边瞅了眼,岑凉也在玩游戏,但她却意料之外的安静。
除了键盘和鼠标敲击的声音,就再没什么多余的动静,连脸上的表情都没什么起伏。
连跪七局之后,岑凉摘了耳机,活动了一下脖子,朝旁边那位那边瞥了一眼。
“你来网吧写作业?”岑凉歪着脑袋问。
“嗯。”文景面前的机子息着屏,她正趴在机子前面奋笔疾书,头都没抬一下。
忍了好一会儿,岑凉还是问出了憋了一路一直想问的问题:“你是不是有病?”
“没药你就别问我。”文景说。
又跪了两把之后实在有些无聊了,岑凉瞅了眼窗外,雨已经停了。
她关了机子,拎起书包准备走,出于不知道是礼貌还是什么,还是对着旁边说了句:“雨停了。”
文景应了她一声,接着就开始慢吞吞地收拾书包。
岑凉没管她,直接出了网吧。
外面的雨虽然停了,风还是很大,走在路边时不时会被风带着树叶上的水扇上两巴掌。
岑凉走得不快,身后一直有个脚步声,离得不远不近。
虽然她也不知道文景家住哪,但她觉得应该不会这么巧跟她刚好同路。
一直到走到那条没什么人的小巷道里,岑凉才停下脚步,扭过头,挑起眉一脸不解地看着身后的人。
文景显然是在出神,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呆滞。
对上岑凉的视线突然懵了一下,才像是回过神来。
“我……”文景顿了一下,“我忘了,我要回家了。”
说完她拽了下肩上的书包,转过身开始往回走。
岑凉:“……”
岑凉偏头往前面的屋子瞅了眼,回头带着一脸无语叫住她:“都走到门口了,干脆进来坐坐吧。”
“不方便吧。”文景偏过头问。
“我家没人。”岑凉没管她什么反应,扭过头继续往前走了,“爱来不来。”
文景没再多说什么,跟着进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岑凉家里并不大,这间屋子,应该说这整个巷子都给人一种上了年纪的感觉,现在走进来了,这种感觉就更明显了。
早就过时了像是上一辈人的装修风格,陈旧得掉皮的墙皮,甚至还有些不怎么住人的地方才有的发霉的味道。
“不用换鞋了。”岑凉自己也没换鞋,把书包随手甩在沙发上,直接进了厨房,“你先自己找地方坐。”
“嗯。”
文景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客厅里的摆设很简洁,除了一个土黄色带转角的长沙发,一个小茶几,就只剩一个上了年代的旧电视。
估计岑凉平时也不会打开,那上面已经落了厚厚一层灰。
烧水壶的声音在里面响起,接着就是一阵水声。
过了一会儿,岑凉端着一个杯子和一个碗出来了,并把碗往她这边递了过来。
“喝点热水吧,刚淋完雨。”岑凉往她身上瞥了一眼,很无语地说,“你是真不嫌沉啊?还是怕我把你写的宝贝作业偷了啊?”
“……忘了。”文景把书包从肩上拿下来,轻轻放在旁边,又偏头看了眼岑凉。
“看什么看,家里没多余杯子了,你爱喝不喝。”岑凉说。
文景没多说什么,捧起茶几上的那碗水,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
她瞅了眼岑凉,岑凉却没有看她,已经仰躺在沙发上刷起了手机。
她闲得无聊,干脆把没写完的那点作业拿出来补完了。
“你饿吗?”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岑凉突然问。
“还好。”文景说。
“橱柜里面有面包和泡面,你要饿了就垫两口。”岑凉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往洗手间走,“我去洗个澡。”
“那个……”文景也站了起来,“我回家了。”
“你……”
岑凉扭过头刚准备说话,外面突然又响起几声闷雷声,还带着闪电。
“这会儿都快十二点了,你回哪儿去啊。”岑凉又默默走了回来,把客厅的窗帘带上了,“没看预报吗,这会儿暴风暴雨预警。”
“那我……”
“你晚上就住这得了,再有什么好歹死无对证的还得赖我身上。”岑凉说完自顾自进了洗手间。
“……”
文景甚至没来得及说什么,岑凉已经动作迅速地进去洗澡了。
她把桌上的书本收拾了一下,像岑凉之前那样轻轻仰躺在沙发上。
坦白说,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跟着岑凉走。
她本来只是想出来找家没关门的店待会儿的,走着走着也不知道思绪飘到哪里……
她只知道,她不想回家。
岑凉出来的时候,看到文景正半倾斜着以一个极不舒服的姿势横在沙发边缘,正对着天花板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