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选真心话。”秦央说。
“为什么？”岑凉已经半躺在原地，一只手支着脑袋，腿还半盘着。
“让你选你就选嘛。”秦央喊。
“好啊。”岑凉笑了笑，“说吧，要问你岑姐姐什么？”
“接我向你提出的上一个问题。”秦央眯缝着眼瞅她，“你为什么选文景？”
“什么问题？”她上蹿下跳几圈下来早就不知道秦央说的是什么了。
“就是挑女朋友啊，你为什么选小景啊？你为什么不选我啊？我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秦央很执着，“你说这是下一个问题了，所以现在我问你，为什么啊？”
文景其实很不能理解秦央的脑回路，这种瞎话一看就是岑某瞎诌的，她还真就认真问了。
“秦央央，你吃醋啊。”岑凉笑着朝秦央挑了下眉，“我可以劈腿来找你啊。”
“……”
“请‘王八’正面回答问题。”秦央瞪她一眼。
“因为她睡相好。”岑凉说。
说完，全场陷入诡异的沉默。
“总共就四个女生，我又不能选我自己。”岑凉又灌了口饮料，“你睡相真的很差，宋清我又没跟她睡过。”
“……”
“女朋友将来肯定得跟我睡一张床的，要是睡相很差，我以后日子还怎么过？”岑凉有理有据地摊了摊手。
“……”
诡异的沉默持续了一阵子后，文景低头拿起岑凉手边的饮料看了一眼。
“你是喝了吗？”文景说。
“……含酒精的，度数不高。”林昼很无语地看着岑凉，“但是她一般稍微沾点就这德行了。”
文景低头看了眼岑凉，岑某冲她笑了笑，一脸的不怀好意。
“……”
“多久能正常？”文景问。
“她一般眯一觉就没事了。”林昼说。
“让她去帐篷那睡吧。”宋清走过来，“反正咱们今晚也没打算睡。”
“不是说有流星雨嘛……”秦央站起来瞅着天空，眯着眼睛瞅了一会儿，突然激动，“看！流星雨！”
“有没有点常识了！这是北斗七星！”岑凉垂死病中惊坐起，整张脸都写着无语。
其他人：“……”
“……”秦央扭过头来，“我能不知道这是北斗七星嘛！我就是检测一下你的脑子还在没在！”
“我脑子就是被外星人抬走了，我也认得这是北斗七星！”
“你去帐篷睡吧。”文景在旁边说。
“你看看！我女朋友就知道让我去帐篷睡！你就知道吼我！”岑凉马上喊。
文景：“……”
她也不知道岑凉究竟是哪根筋没搭好。
“是是是！你快跟你女朋友同床共枕去吧！少来我家住！我睡相不好给你踹到街上去！”秦央似乎也喝了不少，但文景感觉她应该不是醉了，就是纯不过脑子的呛。
“……小气鬼。”岑凉嘟囔了两句，又扒拉了一下文景，“我要看日出，日出之前叫我。”
“你想得美。”文景一脸冷漠。
岑凉抬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皱起眉头一脸不爽：“你为什么非得跟我杠？不叫我你要叫谁？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文景沉默了两秒，拽着她就往帐篷那边拖，“你赶紧滚去睡觉，不然我怕我手痒忍不住揍你。”
夜晚山顶的风有些凉，秦央还在用肉眼强行观测流星雨，林昼站在她旁边也不知道在发什么呆。
文景裹了裹衣服，重新坐回了野餐垫上。
“如果让你从这几个人里挑一个当女朋友，你会选谁？”宋清突然开口，也没看她。
文景感觉有点怪，总觉得宋清不会问出这种问题。
而且现在又不是真心话。
“我……”
“逗你呢。”文景刚开口就被宋清的轻笑声打断了，宋清看过来，“我能问你一个真心话吗？”
“你说。”文景说，“我听听。”
“你脑袋后面的伤怎么来的？”宋清问。
话音刚落，文景只觉得自己脑子嗡地一声。
她没有向别人倒苦水的习惯，但宋清确实是知道她家情况最多的人了。
之前她觉得反正不在身边，没什么讲的必要，后来见了面她也早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但宋清既然能问出来，就说明她早就注意到了。
果然，宋清接着说：“我觉得我应该等不到你自己告诉我了。”
文景干脆也没瞒着，避重就轻地随便讲了点，但宋清的脸色依旧越来越难看。
“所以你才会去岑凉家住？”宋清问。
文景也不知道宋清的脑回路是怎么跑到这来的，还是有些不自在地应了：“那天……是个意外。”
“你还不如就住在她家。”宋清又说。
“嗯？”文景以为自己听错了。
“至少住她家不会莫名其妙负伤。”宋清很认真，“你说你们关系不好，但我觉得她也没有很讨厌你，如果我真的讨厌一个人，不可能邀请对方在我家留宿。”
“……或许只能说明她道德水平比较高？”文景都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了。
“那这样的人就更安全了，也更值得深交。”宋清说。
“……”
文景实在不知道话题是怎么跑偏到这来的，只好搪塞几句把话题又扯到别的地方去了。
“她说我睡相差，她居然说我睡相差！”秦央重重地拍了拍林昼的肩膀，“你说句公道话，我睡相差吗？”
“……”林昼拿走了她手上的饮料瓶瞅了瞅，“我是不是买到假酒了？”
山上的夜晚似乎并不如平时漫长，只是扯了几句闲篇，天色就泛起了鱼肚白。
“不是说有日出嘛。”岑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应该说也不知道醒没醒，反正坐起来就是一脸不爽，“日呢？出哪去了？”
“出了啊。”文景回过头瞅她。
“那我为什么看不着？”岑凉皱着眉，眯着还没完全睁开的眼。
“又回去了啊。”文景说。
“又回……”岑凉把视线挪到文景脸上，“你诓我呢？”
“嗯。”文景抱着手臂，挑了下眉。
“……”岑凉啧了一声，“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