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是之前的事吧。日向正宗忍不住道：“小老虎……已经消失了。”

“……”

注视着茫然无措的小蘑菇，药研藤四郎叹道：“小老虎是随退的化身而出现的。原本有五只，既然退已经回归本体，那么最后一只也离开了。”

“！”

小蘑菇的身影摇摇欲坠。

半晌，恍惚的小蘑菇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要怎么样……才能……”

药研藤四郎注视着小蘑菇茫然的脸蛋：“九九大人，想要让退再次化作人身吗？”

“……”小蘑菇露出全世界的灵土都被偷走了的表情，“……这，这，这说的是什么话呀——”

小蘑菇再也忍不了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是什么地方，大家又怎么了啊——啊——”

大叫一声，想要将积攒的郁闷通通喊出一般，小蘑菇闭上眼睛，干脆什么都不顾了：“大家的灵力是怎么回事，大家又是怎么凑到一起的，现在又是什么情况，我、我……我只是想和大家做朋友，到底为什么会遇到这些事情啊——！”

话音刚落，一片寂静。

“……”

事态如此紧急，小蘑菇的脸颊却无法控制地泛红。

好、好尴尬。

但、但是……

——它想要救退啊！

小蘑菇睁开眼睛，努力直视着药研藤四郎紫色的双眼，面色坚定，将怀中的小短刀往左臂挪了挪。改成单手抱后，小蘑菇伸出右手，握住面前这振清楚一切来龙去脉的刀剑的……

小蘑菇脸蛋“唰”地一白。

难以置信地，小蘑菇小小的身体整个僵住。

咔嚓、咔嚓——

宛若木偶戏中，被偶师用线操纵的、一顿一顿的木偶般，小蘑菇一点一点地低头、目光一截一截地向下望去……

指尖的触感，不是那带着温意的、附着薄茧的掌心。

而是，而是——

药研藤四郎苦笑，将虚化的左手背到身后。

闭上眼睛，将所剩无几的灵力分出几缕，运送到左手的方位。手掌活动，虚化的轮廓一点点重新凝实，指尖终于有了能够相碰的触感。

短刀将左手伸回身前，握住小蘑菇呆滞在半空的右手。

“九九大人……吓到您了吧，抱歉。”

“……”

小蘑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伤心、难过、疑惑，还有一点小小的愤懑，因被隐瞒而产生的不喜欢，夹杂着惶恐、忧虑、迷茫……种种交织成团的复杂情绪，此刻滚雪球般，到最大的时候刹不住，反倒一溜烟滚没了。

自表情到脑袋，小蘑菇此刻一片空白。

“到底，为什么……”

这种时候……不要说抱歉啊。

“……”小蘑菇听见自己愣愣的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

“九九大人，您的判断没有问题。支撑付丧神化身的，确实是灵力，我们刀剑付丧神也不会例外。”

粟田口的部屋，歌仙兼定道。

此刻，这座本丸里依旧维持人身的五振刀剑，都已来到粟田口部屋，连同迷茫的小蘑菇一起，围着安放在被窝里的五虎退本体而坐。

比这些刀剑、这座本丸的来龙去脉更加要紧的，是退酱能不能马上回来。

小蘑菇绷紧脸蛋，严肃地垂头。

歌仙兼定沉吟半晌，道：“九九大人，请再次为五虎退注入灵力。”

再确认一次吧。

小蘑菇点点头。

左手郑重地拉开右手的衣袖，小蘑菇将软软的手搭在小短刀上，掌心是冷冰冰的、坚硬无比的触感。

退酱……

小蘑菇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手轻柔地握住小蘑菇的手腕。

小蘑菇一抖，眼睛没有睁开。

仿佛这样，就能够不直面眼前的现实一般。但属于药研藤四郎的声音响起，温柔而残酷地道：“谢谢你，九九大人。”

一滴泪珠沁到小蘑菇眼角。

药研藤四郎安慰地拍了拍小蘑菇的肩膀，继续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问题的关键并不在灵力，而在联结。”

……联、联结？

小蘑菇慢慢睁开眼睛。

药研藤四郎的目光自小蘑菇脸上滑过，将面前的四位付丧神一一注视一圈。

要说吗？

无声的疑问在刀剑付丧神之间蔓延开来。

歌仙兼定面色平静，烛台切光忠眼中闪过不明的光芒，日向正宗像是要说些什么，压切长谷部眉头深深皱起。

最终，药研藤四郎开口了。

“九九大人有所不知，我们虽然作为刀剑付丧神，但并非本灵……而是分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