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宴走过去,推开门,学着盛迎那样打招呼:“早上好,舒秘书。”
舒疏木吓得一跳,包子差点掉地上。他抬头看到是宁宴,恐惧瞬间变成了愤怒:“宁宴我艹你大爷!”
宁宴微笑着说:“舒疏木,你不是同性恋,怎么天天想着艹别人?”
“你特么……”舒疏木差点被气吐血,见宁宴站在那里,估摸着老板也快来了,不得不把后半句脏话咽回去。
可宁宴却说:“盛总今早不会来了。”
舒疏木不信:“得了吧,谁不知道老板是咱们公司最牛逼的卷王,加班加到凌晨,第二天还能按时来上班的卷王。”
宁宴实话实说:“昨天我凌晨下班,我离开前盛总还在和尚总商量和齐麟的合作,没三小时结束不了。加上从公司到盛总家的距离,以及盛总的洗漱时间,又是两个小时,你觉得盛总最早几点睡?”
“盛总他就算是个铁人,也不可能一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就爬起来上班吧。”
舒疏木歪头:“怎么不行?”
宁宴:“?”
舒疏木把手里的半个包子扔到垃圾桶里,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前上司,就是那个紫云工作室群的总裁,他是从总部调过来的,在C市这儿孤家寡人一个,下班回去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留在公司才有人鸟他,所以他老爱上班,恨不得一天上16个小时,还强迫我们这些小秘书陪他一起加班,我前同事就因为加班太狠,跟女朋友分手了。”
宁宴震惊:“牛逼。”
他无意和舒疏木闲聊,说完就回自己办公室,通知各部门今早十一点的会议改到下午两点。他又想起甲方两点半来,于是补了一句各部门挑重点讲,三点前要结束。
老板开会,宁宴得顶上,先跟甲方们聊。他最讨厌这活了。
唉,今天真的不适合上班。
下午一点,盛迎到了。
宁宴在电脑上写报告的时候听到了脚步声:步伐很沉重,很慢,疲惫得藏都藏不住。
宁宴目送他离开,然后拿上准备好的美式和文件,走进办公室。
他把热奶茶和文件放到盛迎眼前,然后像往常一样汇报工作。今天的盛迎没认真听,听到一半就忍不住打哈欠,眼泪还挂在眼下。
宁宴放慢了语速,边说边仔细观察眼前这个人。
盛迎今天穿了件浅色的衬衫,搭配黑灰色的外套,衬衫袖子很长,掉到了外套外面,领口的衣领也没整理,加上睁不开的眼睛和苍白的皮肤,好像下一秒就要猝死,比起老板,更像个苦逼社畜。
唯独那双琥珀色的桃花眼,深得像是桃花潭水,让人一眼望去只能看到浓厚的感情。用人话说就是,连看狗都深情。
宁宴强迫自己不看盛迎的眼睛,把注意力放在盛迎这个人身上,数着盛迎的小毛病,想着等会儿找个机会帮盛迎整理一下。
“对了。”快说完的时候,宁宴想起盛迎的继父,“苏叔问我,你明天晚上有空吗?他想请你到家里吃饭。”
“有事。”盛迎没多想就拒绝了,“忘了说,昨晚七点,齐麟动画的康总约我和尚荀吃饭。”
宁宴却说:“盛总,我不建议你这样做。”
“为什么?”盛迎习惯性问,他知道宁宴反对肯定有反对的理由,他是老板,不是油盐不进的傻缺,只要助理能说出个所以然来,那么无论是好是坏,他都愿意听一听。
“苏叔说,他很想你。”宁宴说,“你答应过他,每周都要抽时间陪他,盛总,今天是星期五。”
“好吧。”盛迎揉着眉心,“我给忘了。”
宁宴轻轻点了点头,继续汇报今天的工作,说完就要走。
盛迎却叫住了他。
“那几朵玫瑰花是你买的?”盛迎看向落地窗。
鲜红的玫瑰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娇嫩,和办公室的灰色调形成强烈对比,像在灰色画上滴了一滴红墨水,很是醒目。
“是。”宁宴知道盛迎不喜欢突兀的东西,但盛迎不会因为这些小事生气。既然盛迎不反对,宁宴就按自己的喜好布置。
可今天,盛迎竟然表现出了不满。
宁宴虽然惊讶,但也不觉得换花有多难,脸色没变。反倒是盛迎眼带笑意:“你喜欢玫瑰花吗?”
宁宴不愿在这些小事上撒谎:“喜欢。”
“厄瓜多尔黑玫瑰喜欢吗?”
“喜欢。”
“我定了99朵厄瓜多尔黑玫瑰。”盛迎似乎没意识到99朵玫瑰代表什么,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应该快到了,你等会儿去前台拿过来,挑几只放我花瓶里,剩下的你自己留着。”
虽然只是句普通的吩咐,但宁宴听后心里掀起了巨浪。他散播的谣言成真了,盛迎今天竟然给他买了玫瑰,还是99朵。他早上还拜托朋友买玫瑰到公司,假装是盛迎送的,早知道……早知道他就该更大胆一点,直接造谣盛迎昨晚强迫自己。
宁宴并不觉得造谣可耻,他喜欢盛迎,当然要把盛迎抓到手,造谣只是手段之一。至于盛迎不喜欢他怎么办?他不在乎,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等盛迎慢慢爱上自己。
“对了。”宁宴转身时,盛迎没头没尾地说:“花店的人问我要不要卡片,我说不用,你只喜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