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的时间,足够让整个浣花溪天翻地覆,他家隔壁的富豪破产进去了,有对带着女儿的小夫妻住进了这套房子,宁宴路过,意外撞见邻居家的大肥猫越狱,他不忍心看着大少爷沦落为流浪猫。
大胖橘蹲在宁宴脚边,老吴老吴的叫,估计是讨要吃的,宁宴庆幸自己随身带了猫条,蹲下身来给大胖橘挤猫条吃,然后撑着大胖橘不注意,拧着它的后脖颈,拎到了空中。
大胖橘后退扑腾,叫得凄惨,院子里的人听到惨叫声出来,穿着花裙子的小女孩拿着迷你锄头:“把胖墩放下!”
宁宴却并不答应,伸出另一只手拖住胖墩的屁股,胖墩的四只脚有了依靠,不在挣扎。
宁宴抱着猫问:“你能把这只猫抓到你家去吗?可以的话我就放手。”
小女孩“唔”了一声,放下迷你锄头,转头回院子里。
也就在这时候,宁宴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几乎是瞬间后悔,想把这只大胖橘放地上,奈何这只猫像是讹上他了一样,瞬间就蹿上了他的肩膀。
两只手空出来,宁宴赶紧接老板的电话:“盛总,您到了吗?”
盛迎:“刚出茶馆门,我继父在草堂之春,浣花溪附近,你直接过来吧。”
“好。”
挂了电话,宁宴伸手去抓肩膀上的大胖橘,大胖橘瞬间跳到地上,往草丛里钻,动作太快撞到了墙壁,宁宴看准时机,提溜着大胖橘的后脖颈,再次把胖橘拎了起来,他戳着大胖橘的天灵盖:“想跑路是吧,你叔叔我可是28年的大犟种兼逆子,离家出走就是三年起步,你小子还想跟我比?”
“先生,我家胖墩冒犯您了吗?”
宁宴问声看去,见一位衣着经典款风衣的女人站在自己前侧,她穿着拖鞋,头发还有些凌乱,右手牵着气鼓鼓的小女孩,一看就是急匆匆赶出来的。
这位女士比小女孩有礼貌多了,她说:“这位先生,我家胖墩弄脏你的衣服了,这样,我赔给您外套钱,您把胖墩还给我,可以吗?”
说着就拿出了手机,宁宴还是第一次遇到赔钱赔得如此坦荡之人,感叹浣花溪不愧是老牌富人区。
他还没说话,就听手机铃声又响起,女士连忙上前来接住猫,宁宴腾出手来接电话:“盛总,您到了?”
盛迎:“对,你到哪儿了?”
“我刚出门。”宁宴撒了无关紧要的小谎,“我路过这里,想着顺便来看看我爷爷,你知道的,老一辈舍不得后辈走。”
盛迎信了:“好吧,我在草堂之春东北门等你。”
宁宴:“盛总不好意思啊,我争取快一点。”
挂了电话,宁宴转向这位女士:“您也听到了,我有点急事,衣服钱就算了,我得先走一步。”
女士有点过意不去:“好,真的非常不好意思。”
宁宴微笑点头,这事翻篇了,他接下来要去面对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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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市只有浣花溪公园,浣花溪公园附近的别墅区尝尝被统一称之为浣花溪,宁宴所在地区被成为浣花院子,他从浣花院子南门出来,沿着清水河一路向东进入浣花南路,再转入草堂路,便到了草堂之春的东北门。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树下的盛迎,放慢车速开窗:“盛总。”
盛迎左手拎着礼品袋,看起来很不满,他熟练地坐到副驾驶位,质问宁宴:“你在这里买礼物?”
宁宴开着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盛总,我给苏叔买了个不一样的礼物,这礼物只能在这儿买。”
盛迎太了解宁宴了,他光是看宁宴的眼神,就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你回家薅的?”
宁宴不置可否,试图邀功:“茶叶什么的好俗,我把我爷爷书房里的字画拿来了,好像是张大千的画的,怎么样,很够意思吧。”
还真的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盛迎不知道说什么,只好随了宁宴的心愿:“确实不落俗套。”
宁宴最喜欢盛迎的夸赞了,不管是真心的还是假意的,他都喜欢。他嘿嘿笑,想到盛迎手上的礼品袋:“盛总,你手上提的又是什么?你难道你不相信我?”
“茶叶。”盛迎如实说道,“我听你说你在浣花溪,就感觉大事不妙,才让茶馆老板给我包了两包普洱。”
宁宴假装生气:“盛总你都不相信我!”
“我这是备用方案。”盛迎上下扫视宁宴,目光落在宁宴胸口,“你爷爷养猫?你看你衣服上全是猫毛。”
“我撞见了一只大肥猫越狱,那大肥猫报复我,勾着我外衣爬我肩膀上。”
这次轮到盛迎生气了:“你身上那大块猫毛,唯有跟猫近距离接触才能粘上,宁助理,你把你的老板当傻子吗?”
宁宴可不敢,不过他好像发现了一个大秘密,眯着眼睛问:“盛总,你养过猫?或者说去过猫咖?不然怎么知道我身上的猫毛是怎么来的?”
闲聊戛然而止,盛迎闭上了眼睛,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看到盛迎紧皱的眉头,宁宴也不敢再吱声,只是,盛迎什么时候养的小猫?他每周末都要去盛迎家玩,怎么没看到猫?
宁宴的好奇心起来了,他要找机会刨根问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