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啊,累死我了。”
在盛迎面前,宁宴一直是心口直快,有事就说。他望着窗外的霓虹灯:“盛总,今天下午又降温了,我只穿了衬衣和大衣,好冷。”
“我的办公室里有围巾和毛衣,你可以穿。”
“我不。”宁宴撒娇,“盛总啊,看着我努力上班的份儿上,能不能实现我一个愿望。”
微信来了消息,是李招姕发的,盛迎缩小电话界面,点进微信查看,还不忘问:“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
还没点进微信,房门咔嚓一声开了,李招姕站在门前哭:“盛总。”
宁宴猛地从座椅上跳起来,没听到敲门声,那李招姕是怎么开门的?只有一个可能。
宁宴怒道:“你把你的房卡给李招姕了?”
“抱歉,稍等我一下。”盛迎蹙眉,向李招姕走去。
宁宴还没来得及说话,盛迎就挂断了电话。他站在办公室里,目光扫过桌上那堆等待盛迎回来签字的材料,只觉得如坠冰窟。
他在这里上班,盛迎居然把酒店房卡给了李招姕!
给秘书房卡,脑子正常的人都知道什么意思吧。
想不到盛迎平时看起来清心寡欲一本正经,结果是没遇到喜欢的人,这一遇到李招姕,就装也不装了,礼仪什么的也不顾了,往人家李招姕兜里塞房卡!
甚至,还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半途打电话来撩拨他!
草!
宁宴拿起桌上的签字笔,摔到地上,起身摔门而去。
盛迎居然敢把所有活推给他,以出差的名义带李招姕去上海玩,真的是翅膀硬了,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渎职了。
宁宴开车来到热浪酒馆,把盛迎的卡拍在桌面上:“来一杯高球威士忌,再开一瓶云顶25。”
热浪酒馆是一家正经的酒馆,调酒师也是接受了培训才上班的,他看宁宴那副消沉样,怕出事,于是问道:“先生您一个人吗?我这边建议您……”
“喝得完。”宁宴趴在桌上,不知是上班上累了,还是被盛迎气到了,他觉得身体好沉,心脏好疼,迫切地需要酒精来麻痹自己。
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没事你只管上,我酒品挺好的,很少发酒疯。”
调酒师并不相信他的话,嘴上说着“好的”,转头去调酒,悄悄拉住前来端酒的服务员,轻声说:“那个人有点不对劲,他的云顶25先别上,先去跟经理报备。”
调酒师转头,瞥了宁宴一眼,服务员看过去,瞳孔瞬间放大,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赶紧往后面跑。
高球威士忌先端来,服务生解释为何没有云顶25:“抱歉先生,店里没有云顶25了,要从春熙路那边调过来,预计需要半个小时,您看您是换还是等。”
“等吧。”宁宴拿起酒杯摇晃,让酒水与空气混合,才仰头喝了一口。威士忌里混入了太多的苏打水,酒香被稀释了不少,但很清爽,解腻,好喝。
手机铃声响起,宁宴只好接,又喝了一口酒。
有位穿着经典款巴宝莉风衣的男人走了过来,他拿着一杯长岛冰茶,戴着金丝眼镜,一只手搭在宁宴肩上:“先生,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
宁宴打了个嗝,侧身抚开男人的手:“失恋,别烦我。”
“啊,那肯定很难受吧。”巴宝莉男明知故问,垂眸瞥见宁宴的袖扣,那是卡地亚的蓝气球袖扣,官网上买七千人民币。
看来是条大鱼。
巴宝莉男再次上前勾搭拿走宁宴的酒杯,不想放这条大鱼走:“先生,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何必为一个不爱你的人而痛苦呢。”
“那为你痛苦吗?”宁宴上下打量这人,啧了声,拿起盛迎的卡,“你这衣服好难看啊,这张脸长得也浪荡,不过是两千块钱的货色,还敢说他。”
宁宴对调酒师:“再来杯高球,要乐加维林26年的。”
巴宝莉男混迹夜场多年,也是第一次见说话如此不客气的人,他噎了一下,看到宁宴手里那张黑卡,两眼放光,转而又贴了上来,也是不要脸:“先生,再高级的食材吃多了也是会腻的,偶尔换个口味,吃点路边摊,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宁宴注意到巴宝莉男在看自己手里的卡,似笑非笑地冷瞥了眼男人,转向调酒师:“你们这里,一个晚上能买三百万吗?”
调酒师颤抖了一下:“先生,您……”
“我买单。”宁宴挑眉,笑容很张扬,将手里的黑卡放到桌上,“刷这张卡。”
怕调酒师听不懂,他抬起头大声说:“告诉兰序,今天九点前的所有消费,由盛迎买单。”
话音落,周围两桌人看过来,似乎在好奇谁是盛迎。
宁宴微笑着退场,拿起新上来的高球,喝了一口。
他半阖着眼,告诉这个男人:“好了,你知道了,这张卡是我老板盛迎的,你去勾搭他吧,他在上海徐家汇出差。”
男人显然被吓到了,他语无伦次:“我……我……”
宁宴才不管男人怎么想,说:“哦,忘了,我老板喜欢清纯小白花,你没戏了。”
我也没戏。宁宴想。
他跟盛迎说过,没那个意思就不要来撩拨他,既然盛迎听不懂,那就别怪他让盛迎肉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