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先生,这间屋可合心意?”
身穿麻衣的妇女推开瓦房院子的门,微笑回头询问。
迟醉身穿浅色衣袍,气质儒雅,浅笑颔首走进院子推开屋门。
屋内桌椅齐全,但因长久无人居住积了不少灰,墙角还有蜘蛛网。
他行至后门,一打开便见到满院盛开的芙蓉花。
花开似锦,一片片一朵朵,花瓣粉嫩让人倍生喜爱。
追仙王朝建立一百三十年,其繁盛引万国来朝。
华木城坐落在南方,百姓喜爱芙蓉家家户户皆栽种,以培育出最美的芙蓉花为荣。
此城因绝美芙蓉花扬名全国,无数人前来观赏芙蓉似锦,繁花一片。
华木城外的木芙村四周长满芙蓉花,没想到村尾无人居住的瓦房亦有如此美景。
迟醉走到繁花锦簇的花丛前,伸手轻抚花瓣一笑:“比婴儿的皮肤还要滑嫩。”
那芙蓉花好似听懂,叶子簇拥粉嫩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摆,仿佛在害羞。
妇女来到后门,见状自是高兴:“迟先生可看中这屋子?”
迟醉回身礼貌一拜:“在下甚是喜欢。王妈,晚辈落榜之人,当不得一句先生。”
“当得当得。比起我们乡下地方,迟先生是有学问的人,有学问自然是先生。迟先生既已看中,何时搬进来?王妈叫我那儿子帮你搬,粗野汉子就几把子力气。”
迟醉含笑轻轻摆手:“不敢劳烦。以后住在村里,还望王妈多加照拂。”
“这是自然。”
王妈高兴得合不拢嘴,越看越顺眼。
要是能给自家闺女说上亲,先生可就成了女婿。
“先生就是礼节多。我这个乡下村妇直来直去惯了,先生切莫见怪。”
迟醉礼貌点头。
这时,外面有人喊。
王妈一拍脑袋:“哎哟,忘了忘了,瞧我这记性。迟先生,我要赶去隔壁村吃喜酒,先走了。有什么事上我家去,别客气啊。”
迟醉一笑,迈步送客出去。
人一走,他转头打量以后住的地方,甚是欣慰。
马车装着行李在村口等,迟醉招呼马夫把车赶到村尾帮忙卸行李。
他的东西不多,除去日常用品便是文房四宝和书。
书占大半,迟醉小心搬进屋放桌上。
马夫进门看灰尘遍地不觉摇头:“怎不挑选个干净屋子?这打扫可费劲。”
迟醉无所谓一笑,打开包袱查看书是否损坏:“不碍事,自己打扫才是自己的屋子。”
搬完行李,他付完车钱送走马夫开始整理屋子。
迟醉卷起袖子先扫窗户附近,打落蜘蛛网再扫地。
屋子各有窗户对着前后院,他扫完后门附近再弄别处。
谁知刚转身,一阵风吹过又落下不少叶子。
迟醉疑惑回身。
他走过去捡起地上的叶子抬头望向后院,这是芙蓉的叶片。
刚刚的风不大,按理说吹不落那么多叶子。
迟醉无奈一笑,拿扫把再次把地扫干净。
奈何扫完后刚去别处,又一阵风吹落好些叶子。
他微微叹口气,干脆不搭理转身扫别的地方。
迟醉背对后院,没看到芙蓉花无风自抖,好似在生气。
一根芙蓉的枝干从窗户缓缓伸进去,悄悄来到背后。
枝干缠上脚狠狠一拉,他当即摔了一跤。
“哎哟。”迟醉揉揉摔疼的屁股,“怎么无缘无故摔了跤?”
也四处张望没看到任何人,地上只留下些芙蓉叶子。
迟醉揉着屁股捡起叶子,抬头看向后院勾唇:“看来这屋子不干净,莫不是我撞邪了?”
听到这话芙蓉花仿佛很高兴,枝叶微微抖动。
迟醉轻轻摇头,丢掉叶子继续打扫。
不大的屋子打扫一天才弄干净,期间芙蓉花又捣乱几次,他只能说几句害怕的话讨欢心。
屋子干净后还不错,迟醉将书桌摆在窗前,一开窗就看见后院的芙蓉。
书桌上放置文房四宝,再摆几本书,他欣慰一笑抬头。
繁茂的芙蓉花占据整个后院,平整的石块铺成一条小路直通大门。
那门寻常不开,周围环绕盛开的芙蓉花,宛若通往仙境的入口。
迟醉唇角含笑铺上画纸,拿起毛笔画下眼前这绝世美景。
一笔一画勾勒,极为有心绘画。
绿色的叶,红白花瓣,那一层包裹一层的粉嫩花瓣如同仙子摇曳的裙摆。
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娇羞遮面,风一吹轻轻摇晃,欲语还休。
白色画纸上渐渐呈现芙蓉花绝美的容姿,落下最后一笔他望出去,竟陷入美景看痴了。
墨水滴落洁白的画纸,将一幅难得美景染上黑墨,迟醉回神微微摇头叹气惋惜。
他灵机一动,在墨水滴落处落款:迟醉。
由此一改,美景添上人气。
迟醉放下毛笔,左看右看甚是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