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回抱，拒霜偎进怀里：“我也不想睡啊，但我忍不住。好冷，不想起床。”

迟醉轻吻发丝：“我知道。我也不想阿霜冷。明天屋里暖烘烘的阿霜能起来吗？”

拒霜低头不确定对手指，双脚缠上腰：“嗯，应该可以。明天我要吃炖肉。”

“阿霜起来就做给你吃。你不起，我做好没人吃多浪费。”

拒霜昏昏欲睡蹭蹭：“书生真暖和。明天叫我起来，我要吃……肉……”

声音越来越轻，最后一个字说完已睡着。

迟醉爱怜抱紧：“睡吧，有我在。”

没什么事做，迟醉躺床上陪伴。

安宁又安静，怀中抱着眷恋的人，何等美好。

翌日。

迟醉早起把火盆搬进寝室，用细柴火引燃木炭。

木炭烧得火红，屋里温暖许多，他走到床边唤拒霜起床。

少年迷迷糊糊应一声，被抱着穿好衣服和鞋袜。

穿好衣服，迟醉将人抱到火盆旁的大椅坐下。

周围感觉很温暖，双手勾住脖颈的拒霜缓缓张开双眼。

“醒了？感觉还冷吗？想不想吃炖肉？嗯？”

“想。”拒霜抓住衣襟舔舔唇角，“书生，我饿了，想吃炖肉。做好了吗？”

将人放椅子上，迟醉边往外走边交代：“哪有那么快。我去做，你乖乖等着。”

拒霜重重点头，爽快答应。

书生去做吃的，他独自坐在屋里很无聊。

想到什么起身打开门，顿时冷风吹进来。

拒霜抱紧双臂冲向书房，抓起桌上的几本书往回跑。

重新坐到火盆边，他舒适一笑，好暖和。

这时一本书从怀里滑落，掉进火盆瞬间燃烧起来。

拒霜吓一大跳，赶紧伸手去抓。

火烧得飞快，他被烫到不敢再乱来，眼睁睁看着书烧成灰烬。

眼眶盈满泪水，拒霜委屈抽泣，书生宝贝的书不小心被烧了……

迟醉进来看见这幕，走过去温柔擦拭泪水：“怎么哭了？”

拒霜低头：“书生，对不起。我本来想找书看，不小心掉火盆里烧掉了。”

“我以为什么大事。一本书而已，哪有阿霜重要。别哭了。”

仰起头，拒霜伸手扯衣袖：“没有书你怎么考试？考不上的话不是很糟糕。”

捧住少年的脸，迟醉柔情注视：“对别人来说或许是。但对我来说书只是打发时间的读物。这一生阿霜于我而言比什么都重要。莫说烧掉一本书，烧了房子我都不在意。”

拒霜嘟嘴反驳：“胡说，我才不会烧房子。我都点不燃火，怎么可能烧掉房子。”

意识到脱口而出说了什么，他忙捂住嘴小心翼翼瞄。

迟醉含笑捡起地上散落的书在一旁坐下。

“阿霜乖。炖肉还要等会才能吃，想看哪本书？我念给你听。”

拒霜双眼亮晶晶期待：“我不知道哪本好，你挑吧。我要听故事有意思的。”

书叠整齐放地上，迟醉翻开一本游记：“这是本游记，亲历者走遍大江南北记下所见所闻。三百年前北方有一莱国，其国明令禁止断袖，惩处相当严重。

莱国二十三年冬，都城蓬山大雪纷纷。城中员外公子遭人密告有断袖之癖，全城哗然。皇帝命五皇子彻查，半月后事情明朗，证据确凿。

百姓避之唯恐不及，皇帝下旨惩处员外一家，满门抄斩，血溅白雪。员外家一百多口之死并未让事情结束，多名王孙公子被牵扯其中，个个下场凄惨。”

不敢置信瞪大眼睛，拒霜皱眉惋惜：“断袖又没碍着别人，怎么会祸及全家。”

迟醉唇角微勾：“你以为所有国家都如追仙王朝开明？王朝未建立前，断袖这种事能藏就藏。一旦被人知晓虽不至灭门之祸，难免被说三道四，指指点点。王朝的开明由太祖创建，他改律法，以身作则。当时人们的想法哪像现在，可想而知太祖行事有多难。”

拒霜想起以前和其他小妖一起闲聊：“我听说太祖娶司命仙君受到不少阻拦。谁敢阻拦就杀谁，被当时的百官称为暴君，还曾出过因此被逼宫的事。尽管这样，太祖依然不改初衷。他命四大将军拿下近半数朝廷命官，并豪言王朝就是他的一言堂。”

“若我早生一百多年，必助太祖一臂之力。”

迟醉拿起被压在最底下的书，轻轻拍掉上面的灰尘。

“太祖娶司命仙君为后，改皇位继承制度，完善各种律法。妖侵人间时，创立王朝守卫军，设妖籍并开放婚姻法。我们多幸运才能生在追仙王朝，可以无阻碍去爱心上人。”

拒霜满眼崇拜：“太祖做的有些事，哪怕我们妖也不敢想。谁知他真能做到。”

迟醉翻开手里的书：“记载太祖事迹的书多存放在衙门或皇宫。民间版本略去血腥，只留卓著政绩。太祖也许不完美，想做一件事必定不择手段。但他是个伟大的人，留下最美好的王朝给后嗣子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