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天来临,拒霜睁开眼睛马上穿衣起床,跑到厅堂去看小鸡。
迟醉边穿衣边跟出来,见少年站在窝前一动不动心往下一沉。
他无奈叹息走过去,果不其然又死一只。
“啊~~~~”拒霜张嘴大哭。
迟醉轻拥入怀柔声安慰:“没事的,别哭了。”
再一次埋在院子里,拒霜心情低落,连吃饭都没精神。
迟醉严格按照王妈教的去做,本以为情况会改善,没想到之后几天依旧如此,直到剩最后一只。不见任何会死掉的征兆,相反这只鸡还长大不少。
擦擦汗,迟醉总算松口气。
拒霜非常宝贝这只,一天看几十遍都不够。
小鸡一天天长大,嫩黄绒毛换成新毛,体型也越来越大,他心里别提多高兴。
鸡稍微长大点开始吃谷子,没事到处啄,把菜园里的菜叶子啄得光秃秃。
拒霜忧心指着菜问:“菜不要紧?”
“不打紧。菜老了不好吃,也卖不出去。鸡啄完,过段日子种新的。”
两人整天在家不怎么关注旁人的事,有些事村里传遍才知道。
阿杏因要加入守卫军一事和母亲大吵一架,而后负气出走。
王妈心中担心惦念,又拉不下脸去找。
阿杏近日来信已经通过测试,不日将加入白旗虎啸军。
王妈笑得合不拢嘴,如此风光之事自然特意摆酒席请村里人吃一顿。
他们一同参加。
拒霜吃得很开心,迟醉看见王妈内心的苦涩。
守卫军虽风光却是拿命拼,任何爱子女的父母都不愿提心吊胆。
天气越来越热,院里种上葡萄、黄瓜、苦瓜等。
迟醉再削竹片给菜园围一圈篱笆,以防鸡跑进去吃种子。
辣椒一串串结,苦瓜和葡萄缠上搭好的木架,黄瓜已经开花。
时间五六月,进入一年最热的时候。
芙蓉花花期到,一片片绚烂夺目,娇嫩柔美。
当初的小鸡长成雄赳赳大公鸡,羽毛光泽亮丽,双脚结实有力,每天在院里巡逻地盘。
拒霜热得直流汗,不断打蒲扇:“我好渴,要喝水。一桶不够,我要几大捅。”
“好,我就去。”
迟醉起身到水井打水,提着水桶走到后院给每一棵芙蓉花树浇水。
水浇在树根旁,一瓢下去很快渗进泥土。
不想拒霜突然捂着双臂痛呼:“啊,好烫!”
迟醉忙放下瓢跑到厅堂,他焦急走过去:“怎么回事?哪里痛?”
拒霜泪眼汪汪伸手轻轻卷起袖子,只见手臂发红像烫伤。
迟醉赶紧跑回后院,舀一瓢冷水回来敷手臂。
冷水淋在拒霜红彤彤的手臂上,才感觉好受很多。
水到底不是药,只能起缓和作用,不能治疗。
迟醉安抚后向邻居求助。
王妈急忙过来,看到烫伤心疼埋怨:“迟先生,这么大的天地被太阳晒得滚烫,这时浇水你不是要他的命嘛。幸好只是烫伤,我去请大夫,你在家里陪拒霜。”
“多谢王妈。”迟醉拱手行礼。
拒霜委屈巴巴坐在一旁,手臂又痛又烫很难受。
王妈戴上草帽焦急摆摆手:“别浪费时间,快去提冷水照顾拒霜。水能缓解烫伤,这会儿离了他指不定多痛。大夫没来前要一直用冷水给他降温,快去。”
迟醉忙不迭回屋,赶紧提来水桶。
才一会儿没碰冷水,拒霜的手红肿得像猪蹄,忍着泪伸进冷水里泡着。
“不怪你,是我自己不好。我让你去浇水的。”
迟醉眼眸心疼摸摸头:“是我不好。难怪我会落榜,连最基本常识都不知道。”
“明明是我的错,你不要这样说。”
大颗大颗眼泪掉进冷水里,拒霜看到书生被责备心里很难过,都是他的错。
迟醉温柔亲吻额:“别哭了,哭得我心里不是滋味。是不是手还疼?我再去打桶水。”
说着,起身去水井打水提回来,换水桶泡手。
拒霜手泡在冷水里不怎么痛,但依旧肿得老高。
迟醉心里自责,是他没有照顾好。
水稍微热就换掉,两人耐心等待大夫到来。
烈日炎炎,热气灼人。
毒日头下戴着草帽的王妈总算回来,但没请回大夫,而是提着药包。
她满头大汗快步进屋,喝一碗水缓过劲。
“参大夫出诊了没找到,我拿来一些药先用。”
两种药一外敷一内用。
王妈脱下草帽立马去厨房煎,迟醉给手臂涂抹药膏。
离开冷水不多会,拒霜感觉手肿胀很难受,咬唇强忍着。
迟醉挖出药膏涂抹,语气轻柔:“是不是很疼?我轻点,阿霜忍忍,抹了药才能好。”
拒霜含泪咬唇点头:“你快抹药吧。不痛,一点也不痛,而且很快就会好。”
强撑的坚强让迟醉心里更不好受,尽量动作轻涂药膏。
待两只手涂满,拒霜觉得手肿得不是自己的,动一下犹如针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