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艾汐推开蛋糕店的门就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燥热。
她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艾汐边走边闻到空气中弥漫的烟火味,烦躁的用手掩住鼻尖。
越走越快,只想赶紧离开这片闹市。
她不是讨厌路边摊,是讨厌热,一感受到灼人的温度就看什么也不顺眼。
来帝都求学两年了,她还是适应不了这里的夏天。
艾汐家在西南,那里山多、水多、树多、雨也多,夏天一来闷热无比,蚊虫肆虐。
她高考后报考志愿时以为那么北的帝都夏天应该很好过,结果相比绿化极好的家乡,钢铁森林般的帝都夏天更加难熬。
艾汐皱着眉头快步穿过闹市时一直在盘算这个暑假赚了多少钱。
她身高不高,但身材十分匀称丰满,脸蛋又稍圆,平时穿宽松些显小又显胖。显小是因为小圆脸和在北方来说算矮的身高,显胖是因为丰满的身材。
青春期时姨妈的合伙人还笑说她的脸拿圆规画都画不了那么圆。
但今天她穿的是蛋糕店里统一的修身粉色工服,腰收的很紧,裙子短的恰到好处,露出一小截嫩生生的大腿,工服粉白配色显得人娇小玲珑又清纯,在烟熏火燎的夜市显得更加清丽可人。
渐渐走到人流稀少的地方艾汐才算清帐,这次暑假赚的钱不少,这学期开学就只需要周末和节假日兼职了,平时不用再在放学后去图书馆兼职,可以轻松不少。
艾汐心里一下子畅快了。
暑假期间艾汐一直住在蛋糕店集体宿舍里,昨天才把东西搬回学校宿舍。
她整个暑假全勤,等到临近开学才给自己放两天假。
他们学校在帝都开学算最早的一批,当初艾汐图这个学校名气大,所以宁愿选了个‘二流’专业也要进这个学校。
今天艾汐是早班,出蛋糕店时还有黄昏。
现下路灯依次亮起,艾汐边走神边走路,不知不觉已经走了一半。
明天不上班,艾汐也乐得放空一下,索性走回去。
暑假时艾汐偶尔回学校拿东西,渐渐发现宿舍区外小门不再上锁,应该是方便研究生和博士生进出。
昨天搬东西时她也是从小门进的。
从蛋糕店到学校的路这个门最近,只是今天有些倒霉,临近开学,小门也被锁了起来。
艾汐看着关上的铁门愣了愣,一想到走大门要白白绕那么多路,仍是不死心的打开手电筒想仔仔细细查看一番。
顺着手机微弱的光终于是看到了一把崭新的大锁。
艾汐微微叹了一口气,收起手机往大门走。
天已经黑透了。
学校大门的光已经遥遥可以看见,艾汐突然听见前面亭子周围传来一声一声的闷哼。
艾汐继续走了两步,发现声音是从人行道旁边的绿道灌木丛里发出来的。
艾汐站在亭子前。
不敢进亭子,亭子里没灯。
更不敢进绿道,绿道两侧是到大腿的灌木丛一进去只能往前后跑,以她的身高根本翻不过灌木。
闷哼声停了好一会儿了,艾汐怕是有人夜训发病或是被蛇咬鼓起勇气站进亭子一角。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一部分绿道入口,也方便自己顺着光亮的大路逃跑。
艾汐眯眯眼适应着黑暗开始寻梭,她有些夜盲,只能看的更仔细些。
艾汐适应昏暗后一眼看到绿道入口有一个高大的黑影,极高、极瘦,手脚长的不可思议,他紧紧靠着亭子的石阶站,看不清脸,身后路灯的光透过来,一身黑衣,显得他身形更加鬼魅。
他慢腾腾的踏上台阶,衣服里面空空荡荡,说是走过来不如说是飘过来。
艾汐吓得不轻,已经没力气跑,深呼一口气强装镇定,背靠着柱子慢慢挪出亭子。
想离开柱子走到路灯下,却发现腿已经软了。
强撑走到路灯下扶着灯柱吐出一口长气回头看,那人已经走到她刚刚站的地方。
昏黄的灯光打在他脸上。
艾汐看清了,是个男人,满脸是血的男人。
皮肤是病态的白,身体是病态的瘦,头发好像也黄黄的不知是灯光的原因还是本身就黄。
但他的眼睛很黑,空洞洞的,一瞬不瞬盯着艾汐看。
但眼神里什么也没有,求救、恶意、杀意、都没有。
艾汐不敢大叫,距离太近,激怒了这男的她跑不过。
也不敢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直接走掉,怕这男的阴飕飕跟在后面,到时候“敌人”在背后更没有主动权。
互相看了好一会儿,
艾汐才发现那男人身上的衣服滴滴答答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