郇家
阚乐川和郇鸿川回家时家里人都睡了,阚乐川去郇渡房里找他,他不在。
又去顶楼的侧房找,顶楼只有这么一间房,以前什么也没有。
偏偏郇渡喜欢,家里爷爷就让人加了卫生间和家电,改成套房让郇渡呆的舒服点。
敲敲门,果然在。
就是状态更不好了,满脸胡茬,眼下黑青。
一头棕发像鸡窝,从颜色到款式都像。
阚乐川扬了扬手里的奶茶,压下心疼,故作欢快地说。
“艾汐那个小姑娘买的奶茶,我不爱喝,特地给你送来。”
郇渡黑寂寂的眼终于闪了闪,转身往里走让她进去。
他脚上刚拆线,贴着减张贴,也不穿鞋,赤脚走在地板上。
屋里两台电脑都开着,桌上的曲屏显示器也都满是红线。
上次去蛋糕店,其实没走几步路,下车就是店门口,回来脚上还是渗血。
阚乐川也没坐,直接告诉他明天晚上艾汐会来家里坐坐,如果一切顺利以后她会在家里兼职。
她没明说兼职是干什么。
郇渡把奶茶打开,喝了一口,不好喝。
看着脚上的伤口低低应了一声。
阚乐川走到门口,才听见他说:“谢谢舅妈。”
关上门阚乐川泪如泉涌。
郇鸿川一直在门口,他怕郇渡失控,虽然他从不打家里人。
郇鸿川抱紧她,不断重复,他接受就好,接受就好,他要有朋友了,我们应该开心···
第二天上课,艾汐难得的开小差,问起吴菲出国的打算。
学校要出国的同学不少,大家对这个也不避讳。
艾汐之前从不插嘴,只听,现在突然主动提起,吴菲滔滔不绝起来。
吴菲家里准备送她去英国,再回来学习家里的生意。
虽然她有个弟弟,但是年纪太小,她要先去接手。
吴菲出国很多事情都定了,连学校都选的七七八八了。
艾汐又转头问瞿娇,瞿娇什么都没定,国家、学校、时间都有待商定。
她就是想出去看看,不挑学校,只等一个喜欢的国家。
瞿娇问艾汐是不是也想出去,喜欢哪个国家。
艾汐笑笑:“一时兴起问问,但要真的说做了什么准备,那就和你一样。不,比你少一点,钱还没着落呢”。
艾汐从不是个好高骛远爱幻想的人,她甚至从不提前消费,爱存钱。
只是她也向往过在国外古朴典雅的街头咖啡店喝咖啡。
喝着咖啡回想自己是如何一路走到这里来的,就算最后得回来,甚至回到西南小乡村。
她也会一辈子记得那天窗前的风光和滋味。
她突然有了好多想法,也有了好多勇气。
下午下课之后她没有去食堂,一个人回寝室画了个淡妆。
选了一身帆船领的无肩奶白连衣裙,A字的版型规规矩矩,刚好显出身段又点到为止。
到郇家的时候正是黄昏。
她看着巍峨的大铁门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坚定的走进去。
郇家院子很大,她走了很久。
她想慢一点走再慢一点走,她想深深记住这个也许会改变命运的时刻。
走进别墅的大门,客厅一个人也没有,侧边厨房里有人来人往。
她正想过去,看见阚乐川出来了。
阚乐川牵着她往楼梯口走,笑容满面的说:“你可算来了,小渡和乐言在弹琴呢,饭还有一会儿,你先上去和他们打个招呼。”
艾汐点点头,顺着楼梯上去。
她大概知道在哪个位置,她一进门就听见琴声了,钢琴应该就在楼上厅里。
郇渡听说了艾汐来的大概时间,早就坐不住。
等郇乐言放学回来不等她换下校服就要教她弹琴。
她刚从学校回来,正燥着呢,哪里坐得住。
偏偏今天郇渡也犟,非要教她不可,两个人在客厅僵持了好一会儿。
郇乐言其实早就怕了,想从。
但是刚刚拒绝的那么有气势,现在又不想认怂。
还是阚乐川过来,好好哄了她一顿,她才装作不情不愿的跟着上楼。
一弹上琴她那点不耐烦瞬间变成了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