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发作也好,暴怒也罢。
明天自己就可以回学校了,这脸皮迟早都是要撕破的。
但凡他敢让自己丢下学业,那自己就和他来个鱼死网破。
但郇淮砺只是愣了愣,牵起她的手吻了一下。
“不喜欢吗?你喜欢什么花?”
甚至语气都温柔的不可思议。
“罗斯由美,为幸福而生的花,没有香味,可是不妨碍它代表纯洁的幸福。”
艾汐红了眼,看着眼前这个衣冠楚楚的男人。
像是要把他的伪装全都扒下来,口不择言。
“你配吗?你连送我象征纯洁的花都不配。没有香味的花我都爱,唯独你,让我感到恶心”
她手里紧紧握着叉子,如果捅死人渣不犯法,她现在就会把它插进他身体里。
郇淮砺手越收越紧,肩膀用力紧绷,脖子梗着。
上面的青筋渐起脉搏跳的剧烈,太阳穴周围血管浮起,充足供血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闭了闭眼,牵着艾汐起身,丢下一句:“失陪一会儿”就走。
海屹笑着比了个请便的手势,看着两人走远。
又眼神一转,不远不近跟上去。
郇淮砺用了十成的力道,艾汐只觉得手臂都要被扯下来了。
只能踉踉跄跄跟着走到餐厅角落。
不等艾汐站定他就抓着她的肩膀问:“你到底要怎样?要怎么样才能和我好好的?”
“我要远离你,我要你放过我,我要以后和你再也没有关系”
艾汐厌恶的把她的手挣扎下来,他也被艾汐眼里的仇恨吓到了。
放下手转身背对她。
再转回来眼眶红了:“不要再说这种话,算我求你,以后都乖乖的好吗?”
海屹站在架子后面看了一会儿,突然把手机掏出来录像。
艾汐听到这种话嘴角扯了一下,然后眼泪开了闸似的倾泻而下。
双手合十抵在额头上低头哭诉。
“应该我求你才对,我求求你放过我,我不适合你们这种家庭,我不适合你,我求你不要玩弄我,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你就当做好事放我一条生路吧”
郇淮砺看着女孩儿突然低下的头颅心脏狂跳。
喉咙像被人死死掐住,胸腔憋得要爆炸。
伸出手抱住女孩儿像是要把她揉碎融进自己的身体。
深深吸了一口气才道:“我不会让你死的,你会活得好好的,比任何人都好,你只需要像对着郇渡那样对我笑,时时刻刻注视着我,哄着我,叫我的名字,我会把全世界都给你”
“那你能娶我吗?又能保证娶我之后一辈子都对我好吗?就算你敢保证我也不需要。我一个人走到这步太难太难了,我不能掉下去。”
男人的身体僵硬了,听着耳边的哭泣晦涩开口:“我不知道”
他活到三十岁都还没学会怎么去接受婚姻,每次看到郇渡都会想起他也是爱情的结晶,。
自己最爱的姐姐在最幸福的时候生下的孩子,可他也是病态爱情的产物。
一头扎进事业里的时候也不是没想过接受联姻,但始终下定不了决心。
总是在等,希望时间给出答案。
艾汐听到这话笑了:“你真恶心,随意拨动一个人的生命轨迹是要付出代价的。
郇淮砺缓了过来:“报应就报应吧,你就当这辈子你遭了报应才遇见的我”
他又恢复到了平时冷静自持的样子。
理了理她的头发,把她的泪细细擦去,牵着她回到位置上去。
玫瑰花的遗骸已经被清理走了。
海屹也还在原位,只是神色没有刚刚那么从容。
坐下后郇淮砺拿出一部新手机递给艾汐。
“生日快乐,春节前我太忙了,现在补给你”
艾汐伸手去拿,还没碰到,他又加了一句。
“别砸了,你副业需要,就算恨我,只要装的听话我也不会斩断你的路”
海屹还在对面,艾汐抖着手拼命抑制住自己不去看他的表情。
刚把手机拿到郇淮砺就叫她拆开,然后又招了侍应生过来拍照。
果然,自从进了这家餐厅她就有预感那天的事情会重现,
但是今天艾汐整理好情绪,配合郇淮砺拍了合照。
又给海屹和郇淮砺拍单人照。
他们是很介意被人在私人场合被拍的,但是今天又都出奇的配合。
艾汐边拍边想,等有一天自己真的被毁了,谁也别想好过。
艾汐拿着新手机把玩了很久,给自己拍了几条视频和照片。
屈辱又怎样,自己总有一天会远离他,就算不能以彼之道还之彼身,也要他尝尝失去掌控的滋味。
如果他感到屈辱,自己也算反击,如果他毫无在乎,自己也就真正解脱了。
真讽刺,他可以毫无顾忌的伤害自己,自己却连可以逃走都算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