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再敢有下次,你就不要怪我心狠”
他说话时胸膛震颤,震得艾汐耳朵酥酥麻麻带点痒。
心虚使她胆小,连辩驳都不敢,也不敢再嘴硬。
她久久不回话,他又要非要戳破那层窗户纸。
把她的脸抬起来,盯着她眼睛:“说话”
艾汐想躲他的眼神。
他手上用了力,躲不开,只能敛下眼神轻轻点了一下头。
艾汐太知道他的心狠了。
去年在医院打郇渡的无情,把郇渡骗出国的城府,威胁自己学业的无耻。
他这人的可怕之处就是你永远不知道他会从什么地方入手把你的生活一片片瓦解。
她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勾的人心痒难耐,但是现在人就在眼前也不需要忍耐。
郇淮砺低下头就要吻她。
吓得艾汐丢下勺子赶紧捂住嘴,黏黏糊糊说到:“你抽烟,嘴巴臭”
他拉开她的手快速说一句:“刷牙了”
就开始攻城略地,直教人腿脚发软。
艾汐还以为他只是浅尝辄止便随他去。
在屁股接触到冰凉的岛台时脑子又瞬间清明,推拒着他。
但是这点反抗对于他来说犹如螳臂当车,手下仍是不停。
最后逼得艾汐涨红了脸求饶:“阳台,窗帘”
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了胀痛。
也说不出话了。
只顾着吸气。
郇淮砺也咬着牙难受。
咬牙切齿说:“别怕”
也不知道这句话到底说的是窗帘还是别的。
今天的郇淮砺格外话多,不断地拷问着艾汐。
偏偏他又是上下齐齐发难,叫她注意力无法集中,也回答不出个所以然。
只能不断地白白遭受他许多莫须有的惩罚。
最后她几乎是尖声哭叫着求饶。
郇淮砺怕她把嗓子哭坏了,伸手去捂,丝毫没有放过的意思。
等到感觉身前伏在墙上的人不那么挣扎他才把手松开。
放下手就听到清清楚楚的一声。
“我恨你,你怎么不去死”
在被他捂住嘴的时候艾汐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耻。
凭什么他就可以像头禽兽一样在自己身上喘息。
凭什么被拆骨吃肉的猎物连生命最后的哀嚎都不允许存在。
如果要猎杀折磨自己,那就要允许自己发出弱小的控诉。
郇淮砺惊了。
伸手想把她脸掰过来,触到满脸湿濡。
掰过来的脸上满是恨意,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不断怀疑自己今天的轻拿轻放是否错了,是否就是应该严惩到她心有余悸才好。
不!
自己怎么可能有错。
如果自己决策有误都是因为她太会伪装,伪装到自己居然真的准备就此揭过。
原来她心里一直在恨自己。
所有的一切都是在装模做样,那既然要装就一直装下去啊。
为什么要试探,为什么要踩自己的底线。
他的底线从不是骗他,装作接受了他,也不是她逃跑。
而是她装作屈服,只是为了逃跑做准备。
艾汐说出那番话之后马上就后悔了。
因为她看到了他的脸急速的由红变青。
但是为什么他就可以毫无顾忌地折磨自己的身体,自己连微弱的反抗都要被压制。
郇淮砺气的浑身发抖,把趴在墙上的艾汐拦腰抱起甩到床上去。
欺身跪到她身侧。
一手颤着给她擦泪,一手成拳咯吱作响抵在床上。
低着头冷声质问:“告诉我!你悄悄准备去T市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
艾汐被他话里隐隐透出的疯狂吓坏了。
他的拳头那么大,就在自己脸侧,刚刚捂自己嘴的手也游移在脖颈。
上面青筋盘踞,隐约鼓动。
那么有力的一只手,一定可以把自己的脖子拧断。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闭上眼任由泪水滑落。
郇淮砺不喜欢她的躲躲闪闪,掐着她的下颚要她回答:“回答我”
她好痛,感觉脸要碎掉。
只能开口回答,刚发出一个字就被打断。
“看着我,不要说谎,否则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
艾汐终于怕了。
听着他粗重的呼吸声战栗的说:“我想看我悄悄离开了帝都你会不会生气”
“如果我没生气你就可以放心大胆的策划离开,如果我很生气你就小心些策划,是不是啊?”他似乎气极了,话里带着笑意,像是在和她做猜谜游戏。
他居然什么都能猜到。
听着他似笑非笑的语气艾汐快要被吓疯了,不断说没有没有。
郇淮砺看着她害怕至极的样子真的笑了出来:“哦,还有一个,如果我根本没发现你跑了,那么以后你如法炮制也能找到一个月的机会逃跑,趁我无暇顾己一个月应该能跑很远吧?”
说完还爱怜的摸摸她的头发。
叹息:“好聪明,不愧是我的女人”
“不过你还不够聪明,如果够聪明就不会选择试探我。说吧,头发和学业你想选择哪一个”
轻飘飘的语气落在艾汐耳里却是平地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