郇渡把书包甩到一边肩膀上单肩背着。
一手推行李箱一手牵着艾汐急切往外走。
艾汐全程都被郇渡的话带着走,没有一丝一毫的独立思考的时间。
快走到门口。
看见玄关另一个深色行李箱她瞬间回神。
僵住步子不肯再走。
郇渡回头无声的催促她,带着疑惑。
她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看着他的眼睛悲伤的说:“你自己都刚从美国回来,你能带我去哪儿呢?”
“鹏城,我说过要带你去的,我已经把我爸国内的资产和业务都交接好了”
他彷佛明白了她在担忧什么,这种时候还在柔声细语安抚她。
“我不去”
她挣开了他的手。
“为什么?”
“我还没毕业,我要读书”
郇渡不理解。
他现在已经可以给她非常富足的优渥生活。
别说她不用继续读书。
就算以后一辈子花钱大手大脚都可以。
“我有钱,等安定下来我们可以重新讨论这个”
说完就要伸手去抓她。
艾汐后退两步,躲开了他的手。
自己需要逃离的是郇淮砺。
不是帝都,更不是放弃学业。
“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我实在不能把我的学业也搞砸了”
“那个重要吗?!”
“当然重要!”
郇渡看着不安的艾汐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准备和她表明自己的心意和说出未来可以带她去美国留学的规划。
刚准备开口门口就传来开锁的声音。
艾汐一听见有人按密码脑子霎那间白了,只觉得腿软。
只能和回头的郇渡眼睁睁看着外面的人进来。
郇淮砺一进家门就看到一个陌生的行李箱立在门口。
眉头瞬间皱起。
迅速抬起头,眼神凌厉的扫视客厅。
一眼就看到不远处拉着粉色行李箱的郇渡。
他肩上还有艾汐那个书包。
偏头找到缩在墙边的艾汐,两个人站的位置看起来不像共谋。
像拐卖。
尤其一个人还是满脸犹豫,不情不愿的样子。
看到郇淮砺微微眯起不断在自己和郇渡之间扫射又带着狠厉的眼神。
艾汐下意识想要撇清干系。
刚一张口又想起面前的是郇渡。
一时之间左右为难。
眼看他越来越走近郇渡,她生怕郇淮砺揍他。
偏偏郇渡也一脸怒色的盯着郇淮砺。
丝毫不怯。
如果再这样下去一定会出事。
艾汐没有办法,只能快步跑过去抱着郇淮砺拖住他。
冲郇渡喊:“你快走”
郇淮砺低头看着死死抱住自己腰的女孩。
她真是傻得可爱。
如果自己真要动手,她以为这样就能拦住自己吗?
今天算她听话,没有被人拐跑。
自己也可以装作被她绊住,给人全身而退的机会。
摸摸她的头顶,笑了出来。
抬头挑衅的看向郇渡:“没听见吗?我们的家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我们的家,那几个字故意咬的极重。
郇渡被那几个字气的眼睛发直。
浑身战栗。
反手把书包扯下扔在沙发上就要冲郇淮砺打来。
“你个混蛋!”
郇淮砺拉开艾汐的手把她推向一边就迎上郇渡的拳头。
艾汐被这大力一推直直往一旁倒去。
摔在地毯上倒是没有多疼,就是晕的半天起不来。
刚爬起来就看见那两个人已经打的不可开交。
他们有意往远离艾汐的地方打。
几个回合下来,劈里啪啦把厨房岛台上的东西扫的一干二净。
郇渡自从上次在医院被郇淮砺羞辱后一直在健身。
加上去美国三个月更是一直在打棒球和经常陪客户打高尔夫。
现在身体素质不比郇淮砺差。
加上他发起病来的怒气。
几个回合下来郇淮砺丝毫没有占到上风。
眼看他俩被各种各样的瓷器碎片、家具棱角扎的皮开肉绽。
艾汐心慌到手都在抖。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最不能求救的就是郇家。
且不说和郇淮砺见不得光的关系。
光是因为自己让他们家的舅舅和侄子反目成仇,郇家就一定会找自己麻烦。
一旦得罪郇家那自己不但出国困难重重。
甚至连现在安安心心读书都可能没办法实现。
艾汐抱着手机急得几乎哭出来。
突然。
一个笑容明媚的脸浮现在了眼前。
对,海屹。
她已经抖到拿不稳手机。
只能把手机放在地毯上,趴着身子用颤抖的手去扒拉屏幕。
电话终于拨通出去。
一听到对面传来温煦的声音。
艾汐终于找到了主心骨。
哭唧唧哽咽着求救。
“郇淮砺和郇渡在打架,你快来,快来”
“你别急,别急,在哪里打”
语气装的很意外,很急切。
但是电话那端的人却是满脸的云淡风轻。
甚至轻轻带着笑。
彷佛一切都在计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