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屿不休假,陈锦旭特许他今天下了个早班,五点半就让他回去了。
买完菜,吃完饭,收拾完,时间还很早,就躺在床上玩俄罗斯方块。
刚在一个决定游戏是否还能继续的方块落下时,手机屏幕里突然跳出了房东的名字。
“王阿姨,晚上好!”沈宁屿按下了接听键。
“小沈啊,这么晚给你打电话,没打扰到你吧?”电话那边王阿姨的声音听起来热情又亲切。
“没有,没有”沈宁赶紧,说:“王阿姨,你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王阿姨停顿了一下才说:“房子可能租不了了,我儿子要回来了,他说想住这套房子,麻烦你尽快看看其它的房子。”
沈宁屿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知道了,王阿姨,我尽快看。”
“小沈,实在抱歉啊!我儿子回来得太突然了,也没法提前和你说。”王阿姨还是觉得有点过意不去,挂电话前又说。
“你也是事出突然,没事的,王阿姨。”沈宁屿保持着微笑的语气。
“那阿姨不打扰你了,早点休息。”
“好,你也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沈宁屿嘴角的笑就瞬间消失了。
刚来到京市时,他运气很好,来就找到了这间小套一,因为这里离公司近,地铁方便,再者他也不喜欢搬家,已经在这里住了两年了。
现在突然被告知不租了,非常失落,一下瘫软在了床上,就像被王阿姨拿走了灵魂一样,两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发呆。
过了好一会儿魂魄才归位,拿起手机,重新下载了租房软件,开始浏览租房信息。
网站上信息大多都不是实拍图,中介和他说得天花乱坠的,沈宁屿约了两家图片看上去还算真实的中介,明天下班去看房。
第二天晚上下班前,沈宁屿给陈锦旭请了假,说晚上约了中介看房,不加班。
下了班,沈宁屿就坐地铁去到了约好的第一家中介。
这家的小套一装修很新,进门就闻到了一股甲醛味,他在公司听人讨论过串串房,就是那种中介把刚收来的房,用低价材料,装修好就立即低价出租,第一个租客相当于人型甲醛净化器。
沈宁屿找理由,走了,马上又去到了第二家。
这家在老小区,小区的卫生条件环境很差,还飘着尿臭味儿,等中介打开门,陈旧的灯泡光线很暗沉,老旧的地板也黑黢黢的,尤奇是厨房的地砖和墙砖,还有一层没擦干净的油渍,家具也很旧,整体看上去破破烂烂的。
但中介和他说的清新脱俗,不然他也不会跑这一趟。
沈宁屿有轻微的洁癖,也婉拒了这家中介。
回到家已经八点半了,收拾完,刚躺上床准备继续浏览租房网站,王阿姨的名字就先跳动在屏幕上。
沈宁屿按下了接听键:“王阿姨,晚上好!”
“小沈啊,打扰你了,房子看得怎样了啊?”
沈宁屿没想到她这么着急: “我今天去看了,但不合适,不过我会尽快的。”
“这样啊,那就麻烦快一点,我儿子回来得有点急,又非得住这一套。”
“我会尽快的。”
王阿姨客客气气地说:“这几天就辛苦你一下啊!”
沈宁屿勉强笑了一下:“王阿姨客气了,那王阿姨没其它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王阿姨催得太紧,房子又不好找,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这几天每天下班,沈宁屿就着急忙慌去看房,连着看了三天后,终于找到了一家环境不错,通勤也方便的房子,于是当晚就给陈锦旭发了信息,说明天要请一天假搬家。
晚上回到家,沈宁屿就开始收拾东西,幸好他东西不多,但也到第二天才收拾完,下午就叫了货拉拉过来搬东西。
“自己买房了吗?”去新租房的路上,货拉拉司机问他。
“没有,租的房子。”
“京市,现在租房水可深了。”货拉拉司机很有兴趣地,说:“我今天刚刷到一家租房中介昨晚半夜卷款跑路了,好多人被坑,你说这些黑中介也真是的,都是打工人多不容易,怎么忍心坑得下去啊?”
听他这样说,沈宁屿心里沉了一下,心想本来房子就不好租,那还真是挺倒霉的。
“遇见这种事,报警都没用,哭都没地儿哭。”沈宁屿还没开口,司机就又说。
这种事沈宁屿没有经验,便问: “没人报警吗?”
“肯定有啊?但有什么用?警察也不管你住啊,钱也要能追得回来才行啊。”
“钱也没了,还要露宿街头。”司机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这些人也太坏了。”
虽然不是自己,但心里却像有一朵沉甸甸的乌云飘过,也不知道该怎么接司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