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废纸团从空中砸落在了地上。

乔伊看着刚砸落在地上的废纸团叹了口气，继续弯下腰不厌其烦地把废纸团往垃圾桶里捡。

“怎么办？我还是想不起来。”过了好久姜禾烦躁地扔下了手里的铅笔，说：“也找不到自证的办法，更找不到让余星沅主动承认的办法。”

这两天姜禾仍旧每天都在苦思冥想，但那片消失的记忆在高压之下，不仅一点恢复的迹象都没有，反而头脑越来越混乱，连静下来画稿子的心情都没有，废弃的手稿被她扔得满地都是。

“现在首要任务是调整心态。”虽然很不想给姜禾压力，但乔伊却不得不说：“才能趁着余星沅暂停动作时，尽快想出办法。”

“我现在最怕的就是余星沅没有动作。”姜禾很苦恼地揉了一下本就被她抓得乱七八糟的头发：“我最担心的就是这点，我很了解余星沅，她既然做了，就不可能认输。”

“余星沅做事非常有耐力，从来不会半途而废，如果余星沅没有把精力放错地方，她现在并不会比任何人差。”

“对方不动，我们也没有办法。”乔伊走了过去，一边梳理着姜禾乱糟糟地头发一边说：“现在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你没有抄袭，只要陈总不放弃你就行。”停了几秒乔伊又，说：“陈总不可能会放弃你。”

“正是这样，我才觉得压力更大。”姜禾说：“更觉得愧对陈总。”

姜禾越说越丧气，乔伊不想增加她的压力，刚好现在快要中午了，乔伊便说：“先去吃饭。”拉着姜禾就走了。

到了食堂，打好了饭，她们找了一个稍微安静的地方坐了下来，姜禾心情不好，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我吃不下了。”

她餐盘里的菜跟没动过似的，姜禾最近都吃得不多，都瘦了一大圈了，乔伊说：“吃这么点怎么行？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吃饱了才有力气战斗，必须再多吃点。”

沉默了几秒，姜禾才重新拿起筷子，说：“你说得在理。”大口大口往嘴里塞食物。

她不吃乔伊担心她身体，可她这样吃，乔伊看了又有些心疼，不过不管怎么个吃法，吃了总好过不吃。

乔伊伸出了空着的那只手，在姜禾的脑袋上安抚性地轻轻拍了两下。

*

正如姜禾所说，余星沅不会轻易认输，暂时的停顿，只是为了更大的爆发。

就在余星沅被黑得惨不忍睹的时候，一个声称是余星沅朋友的人，在深夜爆出了一段录音。

录音是一段姜禾在JMA国际珠宝比赛的后台威胁余星沅话。

余星沅的朋友说，余星沅还是因顾念之前的情谊心软，不愿意公开录音，但是她却看不下去了，不忍看见余星沅被网暴到深夜哭泣。

她还说，姜禾让大家看见的，只是她想让大家看见的，姜禾是在无形中引导舆论，因为她根本就拿不出来未抄袭的证据，她把网友挡枪使。

舆论又在一夜之间炸了锅。

“陈总，我没有威胁过余星沅。”早上去到公司，姜禾就急匆匆去到了陈锦旭办公室：“录音我听了，确实是我的声音，但我从来没有说过任何威胁余星沅的话，请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陈锦旭只对姜禾说了简短的四个字，便对沈宁屿说：“沈助理，马找人去做声纹鉴定。”

“好的，陈总。”说完沈宁屿就急匆匆地出了门。

录音被爆出来后，海钦的一切声明都不管用了，一时间各个平台的热搜压都压不下去。

还有网友说，就算海钦做声纹鉴定又能说明什么呢？海钦那么大的资本，要打压一个无权无势的人还不容易？

花钱就能搞定的事，这种结果骗傻子都不行。

还有自称是声纹鉴定专家的人，声称看不惯海钦仗势欺人，于是免费做了声纹鉴定，表示录音的声音并非合成。

这次对方在录音爆出了就先一步找水军大规模发帖，这让之后海钦的解释显得非常苍白无力。

风只需轻轻一吹，舆论便再次反转。

之前网友对姜禾的夸赞，全部变成了利刃猛烈地刺向了姜禾。

网友觉得被姜禾耍了，被她利用了，愤懑不已，开始贬低姜禾的作品，说再有才华的人都会有江郎才尽的一天，转而把余星沅的作品吹捧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不仅这样，网友还开始造起了姜禾的黄谣，说她背后一定有大佬撑腰，不然一个毫无背景的人怎么可能走得到今天？

众所周知，艺术只是有钱人的消遣娱乐项目而已，现在哪个艺术家不是包装出来的？有钱人在路边捡了一块石头，在上面随便画两笔，都能被吹捧成绝世佳作。

那些什么什么二代不就是很明显的例子？

所谓的艺术，不过来全是裹着金钱的外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