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罡接着说:“为什么选C,你来讲讲。”
沈贝利支支吾吾:“不会。”
林罡道:“你不是很会说吗?一直在下面讲讲讲。”
沈贝利沉默不说话了。
林罡拿起课本,厉声道:“站着听。”
刚刚还在蛐蛐林罡的沈贝利被当事人这么一通教训,简直像遭了霜的菠萝。许繁偏着头看旁边直挺挺站着的沈贝利既同情又好笑。
猝不及防。
另一颗粉笔头冲着许繁的脑袋飞了过来。
“笑什么?许繁你也站着听课。”
两人的个子本来就高,像两根桩子似的钉在教室最后。沈贝利原以为好学生挨批会觉得羞愧,没想到许繁神色看着比自己还自在。
下课后林罡没有就此放过沈贝利,把他“请”进了办公室。
沈贝利知道自己免不了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建设,跟着他进了办公室,但林罡却自顾自忙着倒茶,批作业,就那么把沈贝利晾在一边。沈贝利只好乖乖立在那儿,继续罚站。
这时候,30班的班主任袁颖颖也进了办公室。她看到杵在林罡身后的沈贝利,开口问:“你小子,又闯什么祸了啊?”说着,用手里卷着的卷子筒轻轻敲了下他的脑袋,坐回了林罡正对面的办公位里,“看把你们林老师气成这样。”
沈贝利不好意思地把头埋了下去,盯着自己的脚面,不敢吭声。
林罡冲着袁颖颖尴尬一笑,一扭脸对着沈贝利笑容立马消失了,阴沉着脸把沈贝利的练习册摊在他面前:“我要怎么说你好,现在这作业连抄都懒得敷衍了?”
沈贝利怯怯地伸手,摁着练习册的一角把它往自己的方向拽了拽,毫无底气的声音跟蚊子叫一样:“忘了做了。”
“忘了?”林罡看他这副样子更是来气,一巴掌拍在桌上,“周末两天,你就这么忙?这么点时间都抽不出来?”
在林罡眼里,沈贝利是典型的怕被骂,又永远不改。说他厚脸皮吧,说他两句就一脸怯色,但说他脸皮薄,又怎么会像这样屡教不改呢?
林罡越想越来气,不想多骂他了,骂他也是白费唇舌,只撂下一句:“把你家长叫来。还管不了你了?”
听到要请家长,沈贝利这下慌了,本来养眼的五官拧成在了一块儿,满眼诚恳地看着林罡开始求饶:“林老师,别让我请家长了呗。没做的作业我去补上。”
林罡不为所动,鼻子里“哼”了一声,说道:“补上?你不如直接说抄。一天到晚就这么糊弄,高考你能糊弄得了吗?”说是生气,其实林罡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
沈贝利实在是不愿意被请家长,倒是不是因为怕爸妈打骂自己,而是害怕爸妈因为自己的学习情况吵架。他硬着头皮,又开始哀求林罡:“林老师,你说怎么罚我,我都认,就别请家长了吧。”
林罡乜了他一眼,“没做的这些题,全部补上,把这些题弄懂,放学之前来讲给我听。”
这话一出,沈贝利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着。
“讲!给!我!听!”
这四个字在他脑子里盘旋个不停,这不是纯刁难嘛。
“还站着干嘛?等我叫你家长来吗?”林罡把练习册往他面前一撇,“全都是我反复讲过的题型,抓紧时间去做。”
沈贝利捏着练习册像捏着定时炸弹一样,小心翼翼出了办公室。一直在对面桌忙碌的袁老师这才抬起头,冲着林罡竖了个大拇指:“小林老师真是越来越有名师风范了。”
林罡一听,刚刚呲牙咧嘴冲沈贝利哈气的模样立刻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有些腼腆的笑容,“我也是没辙了,让他去做,多半又抄了回来敷衍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