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妈妈面前碰了壁,许繁回卧室给爷爷许茂源打去电话,原以为自己说想回去看爷爷,给爸爸扫墓,爷爷一定会满口应允,可电话里,爷爷还是推脱了。爷爷说要出一趟远门,去探望老战友,也劝他别回去。一下子,许繁心里空落落的,自己什么也抓不住。
许繁心想:爷爷在生我的气吧。生气妈妈带着我和姐姐就这样一走了之,抛下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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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贝利这一天过了一把球星瘾,大胜对手,收获三个进球,拿下省赛资格。
除了沈贝利之外,最开心的就是沈越了。
沈贝利的老爸沈越,是一名导游,别人闲的时候,他是最忙的。但无论多忙,儿子的重要比赛,他从不缺席。
沈越是超级铁杆球迷,从小就有个球星梦,自己没能实现,就把希望寄托在了儿子身上。
沈贝利才五岁的时候,就被他送去学足球。跟着铁杆老爸耳濡目染,沈贝利对足球是兴趣浓厚。只不过,要当球星,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很多时候,拼的不只是天赋和能力。
十二岁起,沈贝利就被沈越带着辗转于各个青训机构,在全国各地试训。有一轮就被刷下去的,也有试训成功的,但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始终没能被专业青训留下。
十五岁,沈贝利一年之间猛地蹿高一大截,个头远超同龄人。长个子本是好事,可身体一抽条,脚下的灵巧度反而不如从前,自己引以为豪的长处,渐渐成了短板,职业道路就此搁浅。
在走职业道路上无功而返之后,沈贝利重新回到学校。
常年的训练、频繁的缺课,他的课业早已落下一大截,跟不上周围的同学了。
中考成绩全线拉胯。中考成绩公布那天晚上,家里爆发了剧烈的争吵。
沈贝利的妈妈叶锦楠,一边哭一边埋怨沈越,觉得他的固执害了儿子一辈子。
沈越那晚喝了好多酒,语气又沉又冲,直言叶锦楠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家庭主妇。两人的争执越来越激烈,情绪上头,最后沈越甚至和叶锦楠动了手。
沈贝利躲在房间里,吓得一动不敢动。
他从未见过爸爸的这副模样,哪怕他表现不好被球队刷下去、哪怕在最接近成为职业球员的时候错失进球,沈越也没跟他大声嚷嚷过一句。但这次,父母的争吵都因他而起。是他没能把握住机会,没能被职业球队留下;是他中考失利,让妈妈认定他的人生从此没了退路;也是他,硬生生把原本安稳幸福的家,搅得硝烟四起。
渐渐的,沈贝利开始惧怕学习,害怕考砸了的卷子,害怕被老师请家长,生怕自己再度激起家里的风浪。他何尝不想努力学习,交出一张高分答卷,但他也不知道从何开始。
大多数学生看来,读书是一条走向光明未来的坦途,到沈贝利这里,更像是一根筋两头堵。他越来越习惯缩在自己的壳里,只要高考还没来,只要那个还没被完全摔碎的未来还没来,他就可以缩在自己的壳里多逃避一天。
饮鸩,倒也止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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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贝利洗完澡躺在床上,点开和许繁的聊天页面,对方还没回他消息,仍停留在说袁欣那儿。
他暗自想:上次许繁当门将,袁欣那么不客气,这家伙听到袁欣没能上场居然没反应吗?
正想着,许繁突然发过来一张支付记录的截图,24块。
沈贝利打了个电话过去,对方立刻接了起来。
“同桌,你发的图是什么意思?”
“澄清一下。”
“什么意思啊,你怎么说话老是半截半截的。”
“那天在超市买巧克力,我买了两根,我没偷东西,付了钱的。截图上有时间,你可以对比一下你的付款时间。”
沈贝利沉默了。这家伙居然还在想巧克力的那件事。
许繁没听回音,又开口问:“你核对了吗?”
沈贝利开口说:“谁核对那玩意,你说是就是呗,信你。”
两人之间保持了一阵短暂的沉默,但两人都没有挂电话。
过了几秒,许繁耳边传来了沈贝利懒懒的声音,“不过,你真的少开这种玩笑。我当时以为你是偷的,我买了一根巧克力,付了两根的钱。越想越气,我付了两根巧克力的钱,一口都没吃上。”
听到沈贝利这番话,许繁没忍住,低低笑了出来。
“你还好意思笑呢?”
“好吧,对不起。”许繁声音柔和下来,“周末请你吃饭,给你赔不是,顺带庆祝你赢了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