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繁点了点头。
“你要回去,你跟爷爷商量过了吗?”
“前几天给爷爷打过电话,他出门办事不在家。”说到这里,许繁神情有些黯淡,“我祭拜完爸爸就回来。”
说着说着,乔心萦眼底泛起湿热,声音微微发颤:“好。去吧。替我和你姐姐看看他,我也很想他,真的很想他。”
这是爸爸离开这么多年,许繁第一次听见妈妈说想念爸爸。这些年来,妈妈在他眼里像是一块硬得凿不开的石头。听见妈妈的剖白,他这才恍然察觉,爸爸离去带来的伤痛,妈妈承受的不比他少一点儿。
许繁的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傻儿子,哭什么?”乔心萦伸手抹去了挂在儿子脸上的泪珠。
正说着,乔心萦的手机又响了,她清了清嗓子,又恢复了平常的神态和语气,“妈接个电话,你去取一下检查报告,应该好了。”
最终,检查报告写着:临床诊断低血糖症。
主治医师上下打量许繁,严肃告诫他小孩子不要为了保持身材就不吃饭,让他随身常备糖避免突发症状。又再三叮嘱这个年纪的孩子学习压力大、体能消耗多,家长一定要保证营养跟上。
乔心萦把许繁的体检结果同步给了林罡,两人又电话沟通了一番,林罡了解原委后,并没有为难,当即应允了许繁的请假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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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贝利第二天上学还是没见到许繁,问卫思懿也只知道是请假,至于请假的缘由她也不了解。一个莫名其妙的吻把沈贝利搅得不得安宁,始作俑者倒是心安理得,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从昨天到今天,那个猝不及防的画面总是在沈贝利眼前晃,他越想越别扭,悄悄拿出手机,偷偷夹在书中间,点开搜索框输入:被强吻算不算失去初吻。
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又改成:不是自愿的情况被人亲,算不算失去初吻。
页面跳出各式各样的回答,说法参差不齐。有人界定只要嘴唇碰到就算初吻落幕,也有人认为你情我愿才算数。
沈贝利盯着屏幕反复翻看,心里愈发乱糟糟,纠结得没个定论,想起消失不见的许繁,心里又闷又乱,脑子里一左一右两个小人开始打架了。
左:打个电话问问不就知道了?
右:他干的事情,连个解释都没有,凭什么我打电话?
左:他之前给你打电话你不是也没接?
右:才打一个,没接不会再继续打吗?
左:又好奇又不愿意问,要么你当没发生过。
右:万一我打电话他也不接,岂不是很没面子。
左:他是不是生病很严重,打不了电话了?
右:昨天不还生龙活虎的,还有劲强吻别人。
左:他到底什么意思?该不会喜欢我吧?
右:人生三大错觉之一,他喜欢我。
左:艹,我可是男的啊,他怎么会喜欢我。
右:艹,他到底什么意思?
左:打个电话问问不就知道了?
左右小人齐声大喊:对了!问她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