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她也不知道。喜欢却不想他知道，想靠近他却又不自觉躲远，这是很矛盾的事。不然她也不能在HLP基地的时候装自己不会打游戏了。

分享欲忽然被什么东西压了下去。

程合意垂头丧气地打字：【算了，说不清楚。你还是继续整理文件去吧，我也有作业没写完。】

明明是自己要拉着他聊天，这会儿却先跑了，行为实在可耻。但程合意却没什么负罪感，好像知道su不会生她气似的。果然，Su几分钟后回复过来一个【好】字。

老师布置的分镜作业对程合意而言很简单，她不到两个小时就做完了。正准备去洗漱，手机震了。

是徐婷打来的。

“意意，我上次跟你说要给你找个帮手的事确定了。大四的，叫连乔，学编导的，之前帮YUO做过几条片子。我把她微信推给你了，你俩一起讨论着做HLP的方案。”

程合意“哦”了一声，没说出别的字。

徐婷没在意，又交代了几句就挂了。

很快，好友申请列表多了一个红点。程合意通过，对方立刻热情地发来消息。

乔乔：【hello，是小学妹吧？你好呀，我是连乔。】

一角残片：【乔乔姐好。】

乔乔：【徐婷姐说我们跟HLP有群，你可以拉我下吗？】

程合意手指顿了顿。不想拉。把她拉进去，自己就不是唯一给HLP做宣传片的人了。以后隋叙也不再只是单独给她发文件，说不定去了基地，隋叙也要给她买桃吃。

她磨磨唧唧了半小时，连乔给她发了几条消息她都没回，最后电话直接打了过来。她借口说没看见马上拉，匆匆挂了电话，结果还是又磨叽了十几分钟才把人拉进去。

徐婷应该在忙着合同的事，完全没有冒泡介绍的意思。可还不等程合意主动开口，连乔已经主动在群里打起了招呼。

乔乔：【大家好呀，我是负责HLP动画宣传片的编导，连乔。后续会负责这条片子的文字工作。我比合意大两级，之前帮YUO公司做过几条片子，如果需要我可以发进来给大家看看。】

YUO是国内数一数二的时尚公司，对宣传片要求极其苛刻，能给YUO做片子是无数编导学生写在简历上都会加粗的骄傲。

郭程立刻在群里欢迎：【你好你好，我是HLP的战队经理，郭程。】

乔乔：【程哥，久仰大名，能跟HLP战队合作是我的荣幸，我肯定尽全力把这条片子做到最好。】

她的措辞简直完美，像个职场老手一样。程合意不由想到自己第一天进群是怎样的——满脑子都是“隋叙是哪个”，跟连乔一比，自己简直就是个花痴。

郭程后面又跟连乔寒暄了几句，连乔滔滔不绝，先是表达了自己对HLP战队的喜爱，而后又表示了对各位队员的仰慕，最后很自然地将话题落在：【不瞒程哥，其实我是隋叙的粉丝，我可是从隋神第一局游戏就开始看的，对隋神那可是百分百的了解。】

程合意愣住，这不是我的台词吗？

她心里噎了下，可连乔接下来的一段话瞬间将她钉在原地。

【对了程哥，我看过你们去年的夏季赛宣传片。整体很燃，但我觉得有个可以优化的地方——选手的个人技战术特点没有体现出来。比如隋神的镜，他最招牌的是三角切入和假视野骗技能，如果能在片子里用动画语言把这些可视化，粉丝会很买账。】

郭程秒回：【你这个角度可以啊，我们之前没想到。】

程合意盯着屏幕，手指僵在那里。

她之前的分镜脚本里，完全没有这个维度。

她忽然觉得，自己打了四年游戏、把隋叙每一场比赛都背得滚瓜烂熟、直播间里能精准拆解他的每一个操作——这些在“做宣传片”这件事上，好像一点用都没有。

晚饭时间，她跟吴雨霏在三食堂排队，终于快排到她们了，程合意却忽然没胃口。她扭头就走，路上给su发去消息：

【su，我忽然觉得打游戏打得好一点用都没有了。】

***

收到程合意消息时，隋叙正在训练室，刚跟卓炀结束一把双排。

他放下游戏手机，点亮私人手机，看到这条信息后，眉尾挑了挑。

【为什么这么说？】

程合意几乎是秒回：【我有个学姐，我俩要做同一个项目，她根本不会玩游戏，但她对游戏的理解，以及工作的理解，都比我要高很多。】

同做一个项目？

隋叙退出私聊，进入微信。

他微信上的所有好友和群聊都是静音，此时，除了【动画宣传片】群消息x59外，还有郭程的消息x12。

他没看郭程的消息，直接点来群聊往上翻，瞬间就懂程合意在低落什么。

隋叙退出群聊，回到私信界面。

他垂眼，打字：【或许她只是比你经验多。】

她缓了几分钟回复过来：【你的意思是，我不比她差？】

卓炀在不停往这边瞟，隋叙侧身避开他，嘴角的却随之也跟着加深。

他回复：【当然。】

她这次秒回了：【哇su，你真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小棉袄了。】

隋叙看着‘小棉袄’三个字，没忍住，低笑出声。

卓炀见鬼似的凑过来看着他：“队长，你见鬼了吗？”

隋叙这几天应该都没睡好，眼底淤青明显，现在又突然对着手机傻笑，卓炀以为他是困出幻觉了。

“没见鬼。”隋叙把手机翻扣过去。

就是想见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