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文章在直播圈里确实是很暧昧的营业行为，尤其是程合意还直播，很容易被误解成是为了维护直播间老板而做出的私下服务。
这话那边床铺的人虽然听不见，但床帘的遮光布微微晃了一下。程合意跟su的语音还没挂，她连忙指了指耳机，手指竖在嘴前，用口型说：晚点跟你解释啦。
吴雨霏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差点坏事，连忙捂住嘴，把头缩了出去。
程合意心里突突，缓了会儿才重新开口：“抱歉，舍友。”
“没事。”su说。
声音真的跟隋叙很像。
程合意心里嘀咕了一句，但也没在这个念头里沉太久。她坚定地相信，如果su是隋叙，绝对不可能糊弄她。
她在平板上翻了半天，发现读文的素材都是些文绉绉的散文，她读了两句自己都觉得催眠，便问：“要不听小说吧。”
“好。”su说。
“《笑傲江湖》可以吗？”程合意挑了本自己最喜欢的。
Su似乎很轻地笑了一下，说：“好。”
程合意清了清嗓子：“那我开始咯。”
在宿舍里，她把声音压得很低，不太确定su能不能听到。但su没开口打断，那应该就是听得到。她读了大概半小时就停了，语音那头静得像是被按了静音键，她把耳机往耳朵里塞紧了些，很用力才捕捉到一点动静——似乎是呼吸声，很浅很平稳，像是睡着了。
自己的声音真的有那么助眠吗？程合意有点出神，把iPad锁了屏，对着麦克风的位置用更小的声音说：“晚安。”然后挂断了语音。
她没听见，在通话切断的同一瞬，那边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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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程合意下午没课，跟连乔一起去HLP基地。去的路上，连乔主动提起了那天的事，说擅自把故事大纲发到群里确实有点冒失了，语气比之前软了不少。
“那个没什么，但学姐，宿舍的事……”
“我知道，徐婷昨天就跟我说了，她说会帮我找一个空宿舍。”连乔这次答应得很干脆。
“好的，那你搬的时候我帮你。”程合意也松了口气。
园区门口下车，就看到四个穿着HLP队服的男生走到了园区门口。
程合意没顾上看别人，一眼就瞧见了卓炀。他耷拉着脑袋跟在李明宇、尹铭浩和卫谦身后，像一只被拎出来遛但满脸不情愿的啄木鸟。
连乔是完全不玩王者的人，之前做准备工作只顾着看比赛回放，根本没注意队员都长什么样，挽着程合意就要往闸口走。
李明宇跟卫谦说了句什么，一抬头瞅见了程合意，愣了下，伸长手臂热情地跟她打招呼：“嗳——程合意同学——”他身边的卫谦和尹铭浩也抬头看过来。
卓炀也懒洋洋地抬起眼皮，那张拽了吧唧的脸在看清来人后，歪头切了一声。
这小孩儿还是一样欠揍。程合意看向李明宇，立刻弯起眼睛回了个招呼。
连乔还在旁边懵着，程合意歪头跟她说：“这是HLP的队员——”还没介绍完，连乔已经迅速挂上职业微笑，落落大方地跟走到面前的李明宇说：“你们好，我是连乔，这次宣传片的编导。”
李明宇闻声和卫谦、尹铭浩对视了一眼，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微妙，但很快反应过来，打着哈哈说：“你好你好，我是李明宇，这是卫谦，尹铭浩。”卫谦和尹铭浩依次跟连乔打了个招呼。
连乔打完招呼，视线落在不远处树荫底下那个独来独往的身影上：“那位是？”
“哦，那是我们的废物射手，卓炀。”李明宇面不改色。
连乔尴尬地笑了下，没接话。程合意在心里叹了口气，她还以为上次复盘会互夸完，这四个人的关系应该融洽了，没想到还是剑拔弩张。
几个人一起进了小区，往基地走。快走到那栋别墅前时，一直远远跟在后面的卓炀忽然加快脚步，超过他们，从侧面钻进了小院。
程合意往前走了几步，看到了正坐在躺椅上看书的隋叙。
其他人的关注点都在卓炀身上——他正蹲在隋叙旁边，从袋子里往外掏饮料，殷勤得不像本人。可程合意的视线却被隋叙手里的书钉住了。
他居然在看《笑傲江湖》。什么情况？她脑子嗡了一下，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难不成su真是隋叙？可不对啊。前天晚上她才在电话里给su读过《笑傲江湖》，怎么可能这么巧。对，一定是巧合，这本书本来就很经典，谁都可能在看。
隋叙很快就发现了他们，抬眼看过来。连乔还是认得隋叙的，立刻快步走过去打招呼。隋叙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短袖T恤，看起来清爽又随意。他淡淡地朝连乔点了点头，并没有站起来，然后从卓炀摆到桌上的饮料里拿起两瓶，跟卓炀说：“其他的跟别人分。”
卓炀表情不太情愿。隋叙看了他一眼，他老实了，把饮料装回袋子里，起身走到李明宇、卫谦和尹铭浩面前，很别扭地把袋子举到他们面前。有队长在，三人也不好说什么，都很赏脸地各拿了一瓶。
但卓炀买的不多，三个人拿完袋子就空了。显然小屁孩也没想着要给程合意准备，把空袋子卷巴卷巴塞进口袋，面无表情地转身进了别墅。
李明宇立刻把手里的饮料递到程合意面前：“这个给你喝。”
“你喝你的。”说话的是隋叙。他已经从躺椅上站起来，把书倒扣在旁边放好，拿着两瓶饮料走到程合意面前，让她选：“喜欢喝哪个？”
一瓶西柚味的果汁，一瓶乌龙茶，都是程合意喜欢的。但即便这两瓶都不是她平时常喝的，只要是隋叙给她的，她也会喜欢。所以有点难选。就在她犹豫的这几秒里，隋叙把两瓶都放进她手里：“想喝就都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