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合意慌忙抬手摸了一下耳朵。果然，要烫熟了。

隋叙转头看了卓炀一眼，面色如常，问：“你对你的形象有什么看法？”

刚才还嚣张的小学生瞬间老实了。

程合意很配合地把PPT切到卓炀的形象设计页——两个方案，天差地别：金雕和啄木鸟。

金雕的寓意是视野压制、致命一击，后期大核的象征。但程合意做策划的时候带着浓重的偏见滤镜，她觉得金雕不适合卓炀——他这大核完全没脑子。

而啄木鸟纯属她的私心。其实写完就后悔了，公是公私是私，但奈何昨晚刚准备改，停电了。美院晚上从不熄灯，偏偏昨晚熄了，程合意觉得这是天意。

反正卓炀也不懂啄木鸟的梗，留着也无妨。但她还是有点心虚——她跟su提过这个梗。如果隋叙是su，那隋叙也知道。不过此刻隋叙神色如常，应该不知道。

卓炀是不懂，但他同样不喜欢啄木鸟。他的厌恶很直接——单纯觉得不够帅。这反倒激起了程合意的胜负欲。“你知道啄木鸟啄树的频率有多快吗？”

卓炀皱眉：“我为什么要知道这个？”

“每秒十五到二十次。放到射手身上，这就是走A怪。”程合意比了个数字。

“拜托，我是玩公孙离的。”

“公孙离理论上也靠走A。”

“你个菜鸡懂什么！”卓炀刚要发作，余光扫到队长正盯着他，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改成：“……太丑了，不行。”

“但反差很大啊。你想想，一群猛虎、灵狐里面，忽然冒出一只顶着红色冠羽的啄木鸟——粉丝最爱这种‘蒙面杀手’的人设。”

“不行！”卓炀指着旁边的金雕，斩钉截铁，“我要这个！”

“好吧好吧，”程合意摊摊手，表面答应的勉强，实则心里乐开花。她其实就是想逗逗小孩儿。

最后轮到隋叙。程合意心里那点逗卓炀的窃喜瞬间一扫而空，她捏着翻页笔的手往后缩了缩，像接下来要给大家看的，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然而等画面出现，众人就知道她在藏什么了。

郭程抿唇低头笑，余光还在瞟隋叙的反应。结果这小子格外气定神闲，脸上甚至有点小得意，藏都藏不住。

李明宇情商就没郭程那么委婉，笑着打趣：“程合意同学，你这偏心得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其他人最多也就两个备选，轮到隋叙这里，居然足足六个，满满当当铺了一整页。

尹铭浩忽然想到什么，恍然大悟道：“啊，我知道队长为什么要给程合意同学两瓶水了，原来是在收买！”他这话说得挺认真的，其他知道点什么和不知道点什么的人纷纷看向他，心道单纯果然美好。

程合意耳根烧得厉害，视线飘在半空中，完全不敢看隋叙的眼睛：“主要是拿不准队长最适合哪个，所以想着都写出来选选。”

这话可信度为零，因为每个形象下面她都做了详细的动态分镜和寓意阐述。

弹跳力惊人的狞猫，对应隋叙的操作上限，寓意动作极具观赏性；

虎狼的团队协作强，契合隋叙打野的节奏；

游隼的俯冲速度世界第一，代表精准的gank效率和致命一击，甚至还专门做了俯冲抓人的镜头；

狼蛛能感知地面震动判断猎物位置，寓意地图视野在隋叙眼底像蛛网一样清晰；

牛鲨，唯一能在淡水和海水之间穿梭的鲨鱼，代表“河道之王”，控龙属性拉满，同样做了潜水潜伏、跃出击杀龙的分镜。

最后一个属于极致漂亮的类型——白泽，通晓万物，代表“全图意识”和“信息掌控”，正好对应隋叙的指挥型打野。

众人全部看完，七嘴八舌地感叹这哪里是备选，分明是情书，不知谁来了句：“程同学果然是队长粉丝。”就连一向看程合意不顺眼的卓炀都难得松了口，嘀咕了句：“这画师居然也有靠谱的时候。”隋叙全程目光都在屏幕上，似乎把每个形象、每个字都认真读了一遍。

程合意捏着翻页笔，把手藏到身后，先掩耳盗铃地跟其他人解释自己没有私心，众人却不买账。郭程笑着想出来打圆场，还没开口，一直沉默的队长先说话了。

“我有粉丝你们没有，嫉妒了？”

众人安静下来。隋叙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脸上，又说了一遍：“都很好，我很喜欢。”

程合意怔在原地，心跳瞬间漏了拍，手指在背后绞成了麻花，笔差点掉到地上。

一直旁观的连乔看了看两人之间那点藏不住的空气，心里忽然觉得自己之前“他们关系不简单”的判断还是太保守了。这哪是关系不简单，这分明是双向暗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