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何来胆子说道本宫,本宫还记着某个人当初摆出一副疯子样吓唬人说要扔本宫去给土匪耍,终究还是被本宫缠上,即便如此你暗地里没少帮我做事情吧,江太医是同本宫提过几回,不过本宫有一事不解……你到底为什么总爱拿本宫的东西,手帕我不管,怎得还要将本宫常用的发簪拿去?”
不知这发簪有何寓意,款式普通并不像精巧工匠打造之物,反倒是手脚笨拙之人所做。
而且上头模糊的刻字令她甚是在意,定当是重要之人所赠。
总不能是吴渔的情敌吧……
“臣会送公主殿下更好的,至于这柄簪子,公主殿下便赏给臣做参考吧。”
依照寻常古穿文情节,吴渔必会亲手做簪子再在大婚之日给她戴上。
来了兴致,陈梓音挪着屁股转身要追问——
这人却早已安然躺下,靴子凌乱地倒在铺边。
“公主殿下明早还需上朝,早些睡吧。”
起初她本是不信的,只当是吴渔乐于戏耍她。
直至第二日从榻上被人叫醒……
“啊,为何女儿也得跟着去,女儿不去,坚决不去!”
原在罚站着做梦的陈梓音忽地炸开,环顾四周不见半个人影。
“音儿这是……昨夜未休息好?父皇方才听旁人说昨夜爱卿一直在音儿殿中守着,可是近日生了些许变故?”
“女儿近日接连碰上刺客,他是武状元又是女儿未来夫婿,自当护着女儿不是。昨夜女儿同他聊得晚了些这才犯起困,父皇看在女儿如此困倦的份儿上,要不快些答应女儿留宫的请求再放女儿回殿补觉,父皇女儿求您了。”
她立马学着吴渔作揖把皇帝吓了一跳,又转念撒起娇引得身侧人隐隐轻咳。
看到皇帝视线始终停留在吴渔身上,她故意凑到二人中间吸引注意力。
脑门一疼——
她捂住被折扇敲得泛红的额头,撅着嘴往吴渔身边挪。
“父皇也想过令他人南下,只是音儿如今确是个不二人选。”
“近日江南水灾救助已接近尾声,江南如今唯有钦天监几人与军队把守,朕有些不放心便想派一人前去安抚百姓,而这人必然要是个能代表皇室的,音儿的皇兄皇姐没出息,担不起这责任,朕又想着你二人最近的医保颇有贡献,就想派音儿去替父皇镇镇场子如何,想要奖赏随音儿提。”
陈梓音一把扯过身边人衣袖:“那他不行吗,女儿要他陪同前去,不然女儿没个话搭子得多无聊啊,还能让咱们小夫妻培养培养感情是吧。”
“不可。”
“那让专人把守,有事再给他传信?”
“不可,爱卿还需在京城把关,音儿若怕无聊,朕带音儿去挑人,挑到音儿满意为止。”
手下臂膀僵硬,她暗叫不好赶忙摆手回绝。
这皇帝当真是披着古人皮的班主任么,这一长串操作给她整不会了。
硬要让吴渔待在京城不可,难不成是别有目的?
那便更不能让吴渔待在京城了,万一遇上的是反派岂非自投罗网。
“父皇,音儿还要考虑——”
“陛下,不好了!”
熟悉的台词,熟悉的路人甲,熟悉的情节。
“陛下,江南来信说是钦天监有人自江南土下发现金块并雇了一大批人前去开采私吞,城里城外消息已然传开,大批商人都朝江南涌去。”
“父皇,女儿一人去江南,但您得保证不许对——”
“陛下,臣请命与公主殿下一同前去江南。”
皇帝被他们打得措手不及,眉头紧蹙沉思了片刻。
属实进退两难,一面吴渔留守城中定然会受打压,她亦没摸清皇帝态度,无法轻举妄动。
另一面,原著里钦天监并未南下采劳什子金矿,待在城内等着被吴渔个个清算,更何况如今没有皇帝把控的江南,吴渔不得把钦天监掀个底朝天,那如果凌今穿越了……
“父皇,听女儿——”
被强硬摁回原地,陈梓音再无上前机会。
“江南乃臣之故乡,无人比臣更熟悉,臣也清楚陛下忧虑,昨夜便将医保处事宜全权交予江太医与专人,若有岔子,臣自请贬官下乡。”
这人……真是疯了,怎得拿这个做筹码任人宰割。
“臣不为别的,只为能守着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