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分手这种大事,四年期间她连个对不起都没有,毫无忏悔之意!这一对比,景忱心态有点崩。
偏偏当事人没有意识到,还在软声软语解释:“一码归一码嘛,你才给我戴上我就转手给瑶瑶了,怕你介意,所以道个歉。”
景忱凉飕飕开口:“我还以为听到某人诚心道歉很难,毕竟有人莫名其妙把我甩了闹分手之后一个对不起都没有,整整四年啊,心也太硬了。”
洛凝:“……”
怎么又扯到分手的事上去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归根到底是她知道自己太过分了,所以更加难开这个口。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景忱不仅没有和她置气,还不计前嫌陪她报警找人……嗯,这对比之下,她好像有点不是人?
在意识到自己理亏之后又理亏后,洛凝选择夸一夸景忱作为补救。
她把基调定得很高,开口就是一阵感叹:“这不是患难见真情嘛,越是危急的时候,越是能体现你的好!你看,你长得帅,人品佳,家世又好,还洁身自好,绝对是世间稀有!”
这番话直接把景忱夸成了翘嘴。
结果下一句画风突变。
“我相信不光是我,其他人因为找你帮忙后也会非常感激的!”
景忱连连皱眉:“跟其他人有什么关系?”
她该不会觉得他对谁都是这样吧?把他当成中央空调了?
洛凝被他问得一愣,意识到他很在意这点。
紧接着就听到景忱异常严肃地问道:“你是觉得我很闲吗?”
“那倒没有。”洛凝不懂他干嘛这么介意。
“没有其他人,我只对你这样,你是唯一一个能让我随叫随到的人。”景忱认真地强调。
洛凝最怕听到这种话,让她一下子压力好大。
他好像是认真的,怎么办?
此刻的她只想立刻下车逃避。
景忱看到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看你的样子是又要假装没听见了。”他呵呵冷笑,“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样?就这么抵触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洛凝连忙否认,“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唉……”
她不知道怎么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依然是母亲造成的阴影在作祟。哪怕和家里决裂这么多年还是无法摆脱。
从小的教育让她本能地想把事情做到最好,母亲长期的控制又让她无法接受自己被过于重视,一旦过了临界点,曾经的束缚感就会出现,她下意识想要逃避。
见她这样,景忱还是心软了:“算了,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我不希望你那么为难。”
洛凝的手正在无意识地掰弄手机壳。
她也知道自己这样非常不礼貌,景忱这么真心真意,她却总是逃避。
也许是夜晚的情绪比较敏感,不知过了多久,她还是试着解释一下。
即便如此她还是纠结无比,深呼吸好几次,终于在抵达警局的时候开口了。
“其实,我想说好久了,但一直不知道怎么说,我不是抵触你,更不是讨厌你,相反,我很感激你的好,也很知足。”洛凝说得很慢。
景忱越听越不对劲,把车停好后,道:“请问你这是在给我发好人卡吗?”
“不是不是!”洛凝连忙摆手,“我是想说,我不是值得你特别珍视的那个人,你家境这么好,人长得又好看,以你的条件可以找到更好的,而我只是一个很不起眼的过客……”
“打住,如果你是想说这些大可不必往下讲了。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的,任何人都比不上你。不许妄自菲薄。”景忱望着洛凝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诚恳。
洛凝眨了眼,浓密的睫毛扇动,投下两片小小的阴影。
她低下了头:“可是我不值得你这么重视。可能某一天,你会觉得我是那么索然无味,我的生活两点一线,除了工作就是吃饭睡觉,很无聊的。”
“那也是我的选择,我自己愿意承担,更何况,谁说你无聊了?你把我甩了之后,我去考研了,还把三年研究生熬出来顺利毕业了!周围人都说我有病,说我闲着没事干,可我就是想知道你读书搞研究的时候是什么心情,我想更靠近你,更理解你。”
景忱一口气说完,眼中的炙热与深情几乎要溢出来。
“考研?为我?”洛凝很难把考研这事和景忱这个富少联系在一起,但他说的最后一句还是让她动容了。
“听上去是不是特别傻,特别可笑?你要是想笑就笑吧。”景忱侧过脸去,任凭奚落。
“没有,我只是很意外。”洛凝咬着唇压住情绪,努力不让眼眶变得湿润。
原来她对景忱来说是这么值得的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