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旱逢甘霖。
小情侣就过上了没羞没燥的生活。
真是朴实无华的度假啊!
和景忱做快乐的事情果然解压。
回去上班第一天,洛凝气色极好,面色红润。
后面的日子,哪怕再忙,两人都要见缝插针地腻歪。
从夏天到秋天,再到冬天。
元旦过后,春节也不远了。
洛凝是留守本地,不回老家过年的那一批。
她和景忱采把家里装饰得红彤彤。年还没到呢,氛围就有了。
这天,洛凝早早下了班,骑着小电驴去菜市场买了条鱼。
路上看到卖灯笼的,忍不住买了一个。
车骑进小区,远远就看到景忱站在路口张望。
看到她来,景忱招招手。
他穿着黑色大衣,身形颀长,脸被冻得有点白。
“怎么就穿这么点?”洛凝拧着刹车,放慢车速。
这人平时就要风度不要温度的,还不爱穿羽绒服。
这大衣里面似乎就一件薄薄的羊绒衫,不冷才怪。
“我要开车去接你,你偷偷下班了不告诉我,快到了才说。后面给你发消息没回,就想着出来接你。”景忱快步跟上。
“在家等我就好了呀。”洛凝笑着,指了指车篮里放着的红灯笼,“我买了这个,看着还挺好玩的,到时候挂在……”
话说一半,看到楼底下的身影。
一开始洛凝只是觉得眼熟,看到对方没有坐轮椅,下意识认为不可能是自己母亲。
电瓶车开近了,看到那张比从前多了皱纹,过于瘦削的脸。
“你怎么会在这里?”
洛凝语气不大好,更多的是感到自己被冒犯。
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母亲出现在家楼下。
为什么?
叶飞女士转过身,面对着自己女儿,也露出了藏在宽大袖子下的拐杖。
“洛凝,妈妈有事找你……”
叶飞以为时隔多年再次见到女儿会是不忿、指责、难堪,真正面对面站着,她意识到自己心里只有后悔和遗憾。
可是,洛凝没有理她。
洛凝停好电瓶车。
她很平静地看了一眼景忱。
眼神复杂。
她径自走进楼道,进了电梯。
看上去特别正常。
景忱和叶飞见状,也跟了上去。叶飞行动受限,动作很慢。
洛凝坐的这部电梯先上了楼。
她回去后以最快的速度拿了电脑、证件,然后胡乱塞了几件衣服进行李箱。
景忱从电梯出来时就看到洛凝拖着行李箱,表情异常平静。
“景忱,我们分手了。”
她极度不适,感到自己没被尊重,不想多解释……
直接分手吧。
说完,她提着行李箱一口气跑下了楼。
即使景忱已经第一时间追上了她,也没用。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好好说的?
为什么非得说分手就分手,说走就走?
为什么每次都这样?
上次是不辞而别,这次又是这么突然。
“洛凝,你闹够了没?”
景忱吼出这一句的时候,洛凝的脚步停住。
他意识到自己语气太重了,可他也是人,也会难受。
他已经很努力了。
每天对洛凝嘘寒问暖,生怕她有什么不开心。
“这次呢?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他想死个明白。
“我记得我和你说过,我和父母关系不好,已经不联系很多年了。我妈她不会自己找到这里,是你安排的吧?你是怎么想的呢?想给我惊喜?你认为我会很高兴吗?你是不是特别想看到我们母女和好,然后抱着痛哭流涕的画面?”
说着说着,洛凝笑了出来。
她仰起脸,眼眶酸涩。
景忱快步上前,想要拉住洛凝的胳膊,被她用力甩开。
他想不通,心里又急又气:“你不喜欢这样的安排你可以直接说出来,我会把阿姨请走,安顿好,不要这样突然拎着箱子走行不行?我不知道你们关系这么差,我做这些只是想让你们母女关系变好……我是希望你开心……”
“不用,谢谢。”洛凝冷硬地拒绝。
她头也不回,任由景忱再怎么挽留,她都没有停下脚步。
“我要怎么求你,你才能留下?”
“不用,我说了不用。”
洛凝一点点掰开箍着自己腰的手。
“你就非得我像个舔狗一样求你,你才能消气吗?”
这话一出,洛凝的眼中流露出震惊和失望:“原来你是这么想我的?”
景忱在气头上,即使知道自己说的话太重也要说:“难道不是吗?我天天围着你转,你呢?稍微有不顺心就摆脸色,你以为我很容易吗?我也是人,我有自己的情绪,我也会不开心,我不开心的时候你呢?你在做什么?我都是自己消化。”
“那恭喜你,以后不用为难自己了。”说完,洛凝拖着箱子就走了。
“你走吧,反正你每次头都不回。”景忱气急了,心里还是眼巴巴地希望她会停下。可她真的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