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人一边哭着一边脱别人衣服的?
“你先,你先别哭了。”他安抚地拍了拍丁野的背,“我们换个姿势再说,好不好?”
丁野没吭声,左手一路向下解开了沈知逸的腰带。
“诶,小野,你现在不清醒。”沈知逸好声好气地说,“我们冷静一点,好不好?”
丁野仍没有回答,拽下他的裤子。
“等......艹!”沈知逸疼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又不是omega,哪能这么不管不顾地开始。
他试着吸了一口气,痛得差点吐出来。
丁野像是没了理智般,还在往里挤。
“小祖宗,你等等啊!”沈知逸只能尽可能地放松自己。
“沈知逸,你想做什么我都奉陪,你是利用我也好,可怜我也好,都可以。”他慢慢俯下身,把脸埋到他的颈窝,小声地说,“只要,只要你留下来就好。”
“我知道,我知道。”沈知逸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的背,“你先......呃!”
他第一次看到丁野哭得那么凶,哭得他下半身痛得要死,也忍不住心疼。
“好了好了。”他慢慢给他擦着眼泪,柔声哄道:“我不走。”
但他们真的应该换一个地方啊。
这里血腥味浓的都不知道是谁的,怎么能在这种地方□□。
不过丁野现在的动作与爱也是没有半分关系了。只是死死地钉在里面,就好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
“哥,我想讲一个故事给你听。”
沈知逸忍着想吐的冲动,温柔地说:“你讲吧。”
得了应允,丁野猛地把他往下一摁。
沈知逸痛得当场翻了一个白眼。
丁野安抚似地轻轻顺着他的背抚下,让他一点一点吃下去剩下的部分。
“在我七岁的时候,我有一只小狗。是它自己跟着我跑到家里来的。但是那时没有人有精力和时间管它。父亲喝醉了时不时会踹他两脚,但是清醒的时候又不忍心看他就这么饿死,所以他想到了把小狗送走,送到有钱人家。”
说到这里,丁野顿了顿。
沈知逸轻声问:“后来呢?”
“后来啊,没有任何一家人愿意养他。”丁野神情恍然,“但他真的很可爱的。10个月左右的小狗,小小的一只,跟着人类一直走一直走以为去的是什么好吃好玩的地方。但是一转眼,路上就只剩下了他。”
“你把他扔了吗?”
“我那天回来,大哭了一场,也被揍了一顿。”丁野自顾自地说,“但是,凌晨的时候,我听到了窗外小小的呜咽声。我知道,那是小狗回来了。我把它抱了回来,高兴得一夜没睡。”
“你后来有养他吗?”
“怎么可能?”丁野“呵”得笑了一声,“第二天,父亲发现了它,狠狠教训了我一顿。他把我们两个都关在屋子里,不给饭吃。”
“是他的错。”沈知逸心疼得一塌糊涂,低头在他眼睛上亲了亲。
“我当时已经七岁了,饿几天也没事。但是狗狗走了那么多远的路,饿了那么久,我知道再犟下去他会被饿死在这里。”
话音落下,丁野又往沈知逸怀里钻了几分,疯狂地渴望深处的温暖。
“最后,我告诉父亲我把它送走。那晚真的很冷。我带着狗狗去了同样的地方,只是这一次,我蒙上了它的眼睛。只有看不到,它才不会找回来。”
“我知道这样做和亲手送他死没区别,但我真的没有办法让他在我眼皮子底下没了呼吸和心跳。”
“这不是你的问题。”沈知逸紧紧地抱着他,“没有人会想这样。”
丁野轻轻挣开一点,抬眸望过去:“沈知逸,我说这个故事是想告诉你。如果想要抛弃一条狗,就得让看不见主人,看不见一路走来的方向。让它觉得曾经的一切都是假的。”
“可惜我是个人。”丁野对他一笑,“没办法那么轻易地丢了。”
“你是想把我眼睛弄瞎,还是腿打断?或者有别的办法让我忘了你。”
“不会。”沈知逸说,“我不会做那种事。”
“你把我带回家,应该要负责。不然以后可能会遭报应的。就像我一样,我抛弃了小狗,也失去了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我不会。我不会那样做的。”沈知逸双手捧起他的脸,眼神温柔又缱绻。“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你只会是因为爱,我会把你送到一个……”
“我不想听这个。”丁野恶劣地用力按了一下他的肚子,像是惩罚他不听话。
“我不要你以任何理由离开我,不管是所谓的为了我好,还是别的。我不要。”他双眼泛红,迫切地想从沈知逸嘴里要一个答案。
不过现在沈知逸有点听不进话了。
无论是体内还是体外,都好痛。alpha的信息素毫不客气地占有着他,除了痛似乎没有第二种感受。
丁野掐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你派人来我家的时候,张实当时已经是癌症晚期,又被诊断出了艾滋。就算不是你,他也没几天可活了,你连一个助燃剂的效果都没有。”
沈知逸微微拧眉,似乎在思考这话的真假。
“而且我很开心也很庆幸,当年那人说的就是你。”
“因为是你,所以我不算报复错了人,我们可以一笔勾销。我的耳朵和你的眼睛互相抵消,我们之间可以只有爱了,对吗?”
他仰着脖子接了一个又长又深的吻。
“沈知逸,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至少都不要推开我。”
沈知逸双眼迷茫地点点头。
“真是不诚实。”丁野猛地抱起人,往下一看不出所料地出血了。
“痛吗?”他问。
沈知逸本能地点点头。
“我也痛。”丁野说,“所以不要再有下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