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么。”赵一伟向沈雁落摊手表示,接着顺坡下驴道:“所以3000米你愿意吗?”
“我……”
赵一伟眼巴巴望着他的救星。
沈雁落全程冷脸监督,听到萧枳拒绝跳高后才略微缓和脸色,她也不是说萧枳不能选3000米,但要的是一个被尊重被询问的态度。
“我……”萧枳冲沈雁落笑了笑,看见她表情松下来,终于一脸轻松地吐出那三个字:
“我愿意。”
最后同桌俩揽下了班里都不愿报的两块烫手山芋——3000米和跳高。
在众多项目中,如果让沈雁落非得选一项,她其实本身也会选择跳高。
在萧枳看来,跳高是一项难度非常高的项目,可比3000米难多了,于是问她:“所以你之前跳过?”
沈雁落视线落在她头顶,点点头说:“嗯。我可以从你头上越过去。
这不得跳一米六还多?!
萧枳没想到沈雁落竟然还是个“体育生”,脑子好就算了,体育还有特长,体育有特长就算了,身材比例还好,腿还特长!
这是和沈雁落同寝后,一天晚上给她送衣服,萧枳不小心看到她洗澡时留下的第一印象。
拥有如此全能好同桌、好舍友,简直是萧枳三生有幸。
“沈雁落,你竟然能跳这么高!”
“沈雁落,你也太厉害了吧。”
“沈雁落,你腿这么长能分我一点不?”
从小到大,外人的赞美声如滔滔江水朝沈雁落涌来,什么天花乱坠的夸奖她没听过,所以早习惯了。
在数不胜数的赞美声中,沈雁落养成了极强的自我认同感,同样也练就了一种对于夸赞麻木的状态。
她不会太高兴,也不会多骄傲,更不会想着如何互捧对方几句。
在她看来,人不应该把精力花在虚伪且毫无意义的事情上。
萧枳一个人在旁边嘀嘀咕咕,夸个不停,沈雁落觉得好莫名其妙,但最莫名其妙的是自己竟然追究起这些毫无意义的话。
心头泛起一丝暖意,沈雁落竟也想要夸夸对方。
可她还是掐断了夸夸的念头,因为萧枳的话题已经跳到了下一个上,“不行啊沈雁落,你还是别分我了。”
“为什么?”
“因为你要跳高啊。”萧枳有理有据地给她分析,“分我了要是跳不高怎么办?”
“分你两三厘米应该不影响。”沈雁落实话实说。
“不不不。”萧枳很认真地想了想,说,“要是因为分我两三厘米刚好没跳过,那我不成罪人了。”
话还没完,萧枳顿了顿又说:“但我相信沈雁落很厉害,沈雁落的能力不会因为分萧枳两三厘米而受到影响。”
这人左右脑互搏吗?
既然不影响怎么又不行。
接着萧枳忽然很郑重地看着她的眼睛,对她说:“但我希望沈雁落能发挥出最好的成绩。”
萧枳的彩虹屁放了一串又一串,按理说沈雁落早该听腻了,但此刻这句平平无奇的祝福却如同一颗小石子砸进湖面——
沈雁落的心湖。
心底寂静许久的某些东西终于动了动,涟漪无端漾起,沈雁落忽然觉得夸奖也不都是毫无用处,倘若它出自真心,好像真的能带给人一种积极振奋的力量。而她现在脑子里只剩下这么一句话。
“其实你也很厉害。”
萧枳,其实你也很厉害。
你能跑我跑不下来的3000米,你能笑着做全班人的救星,你总说我厉害,但在我看来,你也是同样厉害的人。
只可惜沈雁落当时的嘴跟不上脑子,迟疑了那么几秒,上课铃便响了起来,以至于接下来的一整天里,沈雁落都再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夸一夸她。
之后想来沈雁落总觉遗憾。
想当初在一起的时光,为什么不多夸夸这颗优秀的小橘子呢?
小橘子多夸夸代表浇水,是夸不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