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神清气爽,萧枳难得睡了个整觉。今天不上早自习,所以她们打算在路边吃完早餐再去学校。
路过卖里脊肉饼的小摊,沈雁落问萧枳要不要吃,萧枳摇摇头说自己不爱吃里脊肉饼,最后和沈雁落在前面一家早餐店买了两个鸡蛋煎饼,外加两杯豆浆打包。
边走边吃的路上正好碰见骑自行车的谷焱,萧枳和他打招呼,“好久不见啊,小谷子!”
谷焱停下车,长腿支在地上说:“是挺久的,不在一个班平时确实难得碰上。”
话音刚落,一辆闪亮的黄绿色自行车从身后驰来,拉出一阵耀眼的风,空气中仿佛能嗅到一股金钱的味道。
“嘿,好巧。”刘天扬手搭在崭新的自行车把上,歪着身子冲她们笑,看得出心情很好。
这自行车是他暑假篮球比赛得奖,他老妈按照约定奖励给他的。
“没关系小谷子,”刘天扬说着给了谷焱后背两拳,象征着来自好兄弟的安慰,“你想想看也就几层楼的距离,又不是异地异国。”
他倒是十分乐观,因为平时确实也没少来窜班。
“再说了,我们的心与你同在。”
说罢刘天扬在头顶对谷焱比了个大大的爱心,“同在!”
谷焱十分嫌弃地推开他,“少来!”
新学期新气象,谷焱不离手的游戏机也被书包、试卷、练习册等诸多高三必备元素取代,总习惯弓着背、低着颈的脊柱仿佛一夜间变得笔直。
这让萧枳不禁想起两年前的他。
可当她再定神望过去时,那蹿高的个头、增宽的肩背、日渐锋利的轮廓……密密麻麻的细节又把她重新拉回到现实——
17岁就是17岁,而逝去的15岁永远也回不去了。
人总会长大。
“你们豆浆哪儿买的?我也整一杯去。”
刘天扬问道,萧枳转身向斜后方对街的“刘婆婆鸡蛋饼”指了指,说:“就那家。”
刘天扬要去买豆浆,所以四人干脆一起到早餐店坐下吃完,之后再由两位自行车主一人载一个去学校,这么算下来时间足够。
“小橘子,今天看起来气色不错啊。”刘天扬看着萧枳白里透红的脸,再想想她前几天浓重的黑眼圈,对比简直不要太明显。
“是吧,”萧枳向沈雁落看去,“别说,沈雁落家的床确实挺舒服的。”
沈雁落快速瞟了萧枳一眼,又立马移开视线,低下头继续专心啃饼,没有说什么。
另外两个男生向她们投去诧异的目光。
刘天扬搓着手,没敢往沈雁落的方向看,“小橘子,那什么时候也带我去体验体验?”
哪想不等萧枳和沈雁落表态,谷焱当头遭到一击,转身就听见谷焱放下手说:“人女孩家你去体验什么?你当是酒店啊!”
美好的期待破碎,刘天扬又开始为自己辩解,“哎呀,我说的是体验又没说要去住,体验就是参观,就是去看一看嘛……”
他们边说边往早餐店走,迎面正好碰上个穿绿校服的人从店里出来。
刘天扬瞅了他好几眼,又警惕地朝店内看了一圈,确定没有其它穿绿校服的人才肯放心进去。
“怎么又是二中的。”刘天扬嘀咕道。
这人长得挺高,但刘天扬是不会承认他不仅比自己高,还长得比自己帅的事实。
“这人谁啊?看着挺面生。”刘天扬转过头随口问道,无意间瞥了沈雁落一眼,她没什么反应,甚至没多看穿绿校服的男生一眼。
“好像是徐安可的男朋友。”萧枳说。
沈雁落突然扭头,诧异地朝萧枳看去。
“谁?”刘天扬以为自己听茬了,在他印象里赵一伟不是刚追到徐安可么,“谁男朋友?”
“徐安可。”萧枳重复了一遍。
女生间的八卦她本无意和刘天扬提及,但他既问了,想了想又觉得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大事。
“这个人上次我和悠悠在校门口见过一次,和徐安可一起走的,悠悠说是她新交的男朋友。”萧枳平静地说。
其实这男生她没什么印象,若不是万心悠和她吐槽对方校服短袖后面签了自己的名字,好土,她根本不会记得这是谁男朋友。
“那赵一伟呢?”刘天扬问。
“你还记得上学期期末那阵子,赵一伟和徐安可是学习搭子么。”
因为要组搭子的人都得来萧枳这里登记,所以这她倒是还有些印象,没记错当时是赵一伟一个人来找的她。
“好像是吧。”刘天扬点点头,“他俩当时小情侣,成绩又差不多,肯定组一队啊。”
“没错。”萧枳说。
刘天扬敏锐地嗅到一丝不对劲,“等一下!你是说他们俩是搭子,但最后只有徐安可落在了后两个班?”
萧枳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谷焱在一旁补充道:“没记错的话,咱们班除了徐安可,只有一个落在后两个班的,娇娇当时还说我们班是年级上期末考得最好的。”
“是啊……”刘天扬喃喃道。
这八卦沈雁落听得索然无味,她还在琢磨一些别的事情,以至于早餐端上来,刘天扬拍了拍她,问她要不要吃小笼包她才回过神来。
“学霸,吃饱了没?”
自刘天扬放弃他的女神追求计划后,便改口称沈雁落为学霸,令他没想到的是改口后沈雁落反而开始搭理他了。
沈雁落点了点头,“饱了。”将面前的小笼包推到饭桌中央,“你们吃吧。”
一笼包子、半份煎饺、一碗馄饨、两张鸡蛋饼,热气腾腾的香味在狭小的四方桌间来回飘荡,唯独最初要买的豆浆被健忘鬼抛到九霄云外。
谷焱问刘天扬他点这么多吃得完么,刘天扬便就着沈雁落的话说:“又不是我一个人吃,大家一起吃嘛,别客气。”
刘天扬吃着手里的包子,又琢磨起刚才的话题,“所以徐安可就因为自己考得差,心里不平衡所以把赵一伟给甩了?”
因为成绩分手这事儿挺荒唐的,刘天扬评价道:“她心眼子也忒小了点吧!”
“可我最近跟赵一伟打球怎么没发现?我看他也不像刚失恋的人,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刘天扬嚼包子的速度放慢,不禁啧了声,“按理说分手后应该难过一阵子啊。”
“你怎么确定人家就是被甩的一方?”
“嗯……”刘天扬还没思考出问题的答案,一个激灵直起身,“嗯?”
谁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