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带着两个孩子进了屋,将大门关上。
赵山一把抹去脸上的水,方才那一眼,心中暗自后悔。
当年赵家喊价一两银子时,他竟觉得赵小花不值,让刘建柏占了这个便宜。
他抬头往则紧闭的大门,不自觉舔了舔起皮的唇,心中愈发决定要拿下赵小花。
仗着有赵家三人在,赵山笑得流里流气,对着院子里喊道:“小花妹子,你还记得我不?”
“想当年你吃不饱饭,我娘那个还给你吃过馍馍呢?”
“咋们这么多年没见了,要不去我家杀只鸡,弄壶黄酒,我们好好聚一聚。”
屋内的赵小花听得胃发酸,看着两个孩子疑惑的眼神,一股巨大的屈辱感像洪水般铺天盖地用来。
什么龌龊玩意儿,竟然也敢觊觎她!
赵小花最后实在忍不住,端起潲水桶,刘守和刘玉一打开门,猛得冲出去,再次泼了出去。
望着赵山身上挂着的黄瓜皮和绿菜叶,赵小花双手插腰,怒目圆睁,张口就从赵山的老祖宗开始骂起。
赵山沉着脸,“赵小花,你别给脸不要脸!”
这女人买回家后,当即必须要让赵小花知道男人是女人的天,自家汉子也敢骂。
赵小花被赵山的不要脸给震惊到了。
反应过来后,她冲着地啐了口水,骂骂咧咧道:
“还给脸不要?你当你是谁?什么腌臢东西,也敢在你姑奶奶面前放肆!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模样,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行不行我到时候扯着刘建柏去你家,让你知道什么叫给脸不要脸。”
赵小花越说越生气,端起潲水桶朝赵山砸去。
先是被泼,现在又被砸,赵山也怒了,张口骂道:“你个被休的女人,有什么好得意的,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分!”
“我告诉你,你现在跪在我面前求饶,跟着老子后,说不定让你吃块肉,不然,别说是说,老子让你连个馍都没得吃。”
刘建柏急忙赶到时,恰好将赵山的狂言听了个遍,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正骂着人的赵小花看着不向他们走来的高大男人,脑顿时一片空,要说的话全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而赵山见赵小花不在说,还以为被自己吓住,说得更加起劲,甚至还叫赵小花要给他四个儿子……
直到被刘守和刘玉喊爹的声音打断,顿时浑身一僵,转身望着朝他迎面走来的刘建柏,眼中闪过慌乱。
这赵父赵母虽说刘建柏要休妻,但赵小花至少还是刘建柏的婆娘,他当着刘建柏这种爱面子的男人勾搭他的人。
赵山心中闪过一丝害怕,早知道他就等着赵父赵母把赵小花送到他家去。
要知道当年刘建柏打的人就是他堂哥,如今几年过去了,他堂哥一听见刘建柏的名字,腿都还发抖。
赵山额头瞬间布满细汗,费劲扯出一抹笑容,“刘,刘……”
话还未说完,就被刘建柏一拳揍倒在地。
所有人被刘建柏措不及防的一拳给吓傻了。
想起刚才听见的,刘建柏眉峰压得极低,翻身骑在赵山身上,拳头如雨滴般砸向赵山,黑沉眸子死死盯着身下人。
现场只听得见拳拳到肉的闷哼声,以及赵山痛苦的哀嚎声。
“哎呀,哎呀,快来人了,杀人了!”赵母吓得原地大叫。
赵父和赵德想害怕刘建柏连他们都打,像只鹌鹑一样缩着脑袋站着不动,猛地拉着还在大声嚷嚷的赵母,一群人逃似的跑了。
直到一股鲜亮颜色出现在赵小花眼中。
她才恍若惊醒,连忙开门出去,看着满脸狠戾的男人,也不敢上前,只能站在一侧急声道:“刘建柏,停手,停手,你快把他给打死了!”
刘建柏充耳不闻,不知疲倦用力砸拳,赵小花看着躺在地下鼻子、眼睛、耳朵出血的赵山,又惊又怕,“刘建柏,停手,停手!”
眼看着刘建柏快要把人打死了,赵小花再也顾不得,捡起地上的木棍猛地朝人砸去,又惊又怕,“刘建柏!”
冷不丁被人一打,被怒火冲散的理智乍然回归,刘建柏停下手,布满的红血色的双眼冷冷地看着赵小花。
赵小花看着人终于停手,眼泪唰的落下。
她一边哭一边将刘建柏从半死不活的赵山身上扯起来,“你,你,家中还有不少粮,你带些进山躲着。”
赵山要是没事儿,刘建柏那时再下山也不迟,若是……藏进山中便是最好的选择,粮食这些等到风头过了,她在给人送去。
刘建柏脸上冷意微化,甩了甩手腕,染着血的骨节往衣摆上随意一揩,冷眼看着地上的人淡淡道:“人没事儿,我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