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知晓程大哥你人品,这才来给刘势退学,就是怕大哥你为难。”刘建柏面色诚恳,适当的忆往昔道;“想当年也就是遇见程大哥你这样方圆十里人人称赞的人,这才帮程大哥赶走那群盗匪,不然其他人,早就等人绑上山了。”
话一出,程木匠眼神复杂地盯着刘建柏,怎么感觉这人话中有话呢?
可看着刘建柏老实的眼神,虽说生得一副魁梧骨架,到底是个村里汉子,能懂些什么。
程木匠小眼睛闪着虚伪的笑,“建柏,你这可就折煞老哥了,这样,你先坐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程木匠一走,刘建柏眼神瞬变,冷冷睨着眼前的白瓷茶杯,冷嗤出声。
没多久,程木匠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个荷包。
他将沉甸甸的荷包交给刘建柏,叹息道:“建柏,要不是当年你救我一命,老哥我怕是......我知道你是个真汉子。程哥别的没有,这些年到是赚了几个三瓜两枣,你且带回去先度困境。”
“这,这,不行。”刘建柏脸色黑沉,皱眉摇头拒绝,“程大哥,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掂了掂手中的荷包,大概六七两,差不多是两月前他交的定金。
“唉,难不成我的命还不值着点?”程木匠故作生气,“如今正是家中困难的时候,带回去吧。”
刘建柏最后脸色着铁青默然收下,两人又假模假样聊了一会儿,刘建柏一副丢了大脸,仓促离开了程家。
出刘家会客门时,他遇见一名带着侍女的妇人,相貌、体重都与程木匠有七八分像,两人还隔几米远,都能感受到路微微颤抖。
听到身侧侍女称她为小姐,刘建柏猜到这人的身份,眼底闪过一丝厌恶,最后目不斜视从两人身侧跨过。
男人气势过于出众,程嫣然好奇地回头瞄了人好几眼,进屋后看着笑得讳莫如深的程木匠,“大哥,怎么了?”
“刚才那农家汉子仗着救过我,前面求我帮忙收他儿子为徒,如今拜师礼拿不出来,挟恩赊账,我用前面收的定金打发走了。”用刘建柏的钱打发刘建柏,还能少个恩情,何乐而不为?
“看不出来竟是这种小人行径。”程嫣然厌恶道,“要不要整几个人教训一番,竟然还敢威胁?”
“算了,算了,不搭理便是了。”程木匠连忙摇头,这刘建柏虽说是农家汉子,但到底有着一把好力气,若是被发现是他们弄得,多余的事都给弄出来。
刘建柏出了程家,提着坛女儿红,换了几条街又穿过几个巷口,来到一深巷木门前,侧身察看了四周,无人经过,对着木门轻扣四下。
门一开,顺势钻了进去。
“建柏,怎么来了?”络腮胡大汉惊奇看着眼前的男人。
“王哥,今日前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说什么帮不帮忙的,来,今日刚割了些猪耳朵,咋们两兄弟边喝边聊。”
汶柘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其他县城有的地头蛇自然也有,王鹏就是其中一员,面上做的是牙行生意,私底下放贷、□□样样都来。
当年在县城里浪荡的日子,刘建柏精力无处使,便整日揣着木棍跟着王鹏四处打,两人力大劲儿狠,渐渐地自然也熟了起来。
过了那段时间,心中郁气散了,刘建柏便退出,王鹏依旧做着,只不过近年改成了收孝敬钱。
商户摊主交了钱,只要规规矩矩的办事,若是被让人欺负了,王鹏便替他们找回场子,即使是官府的衙役。
当初救程木匠,刘建柏是路见不平,当程木匠提出要报答时他拒绝了;程家木作铺招徒弟,是他交了六两的定金才得到名额。
他没过要程家会报恩,却也没想到这程家竟恩将仇报,刘势自小养在他身边,他知这孩子性子傲气,单单程嫣然,是绝对看不上。
期间经过赌坊,望着背手而站的打手,想起刘守的下场,目光沉沉。
日头都快下山,赵小花才见刘建柏牵着头母羊回来,刘守同刘玉当即跑着迎了上去,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刘建柏手里的“咩咩咩”叫的母羊。
刘建柏将羊绳系好,将背篓里的木盆,线头,细布......这些悉数递给夏荷,“小荷,这些你托我买的东西,看看还有什么差的没。
夏荷看着眼前堆得满满当当的东西,腼腆地摇着头,“多谢柏叔,什么都不差。”
“那就好。”刘建柏最后从背篓里提出用芭蕉叶抱着的李子,“刘守玉姐儿,你们把这些李子洗点出来。”
“勇哥他们呢?”屋内没见着人,刘建柏看着几人。
“我爹嫌带着难受,便让青山扶着出去转转,刘势弟弟给他们带路。”夏荷抱着东西边走边道。
人都走完了,赵小花正想问刘建柏要吃点什么,鼻尖动了动,浅淡的酒香味扑面而来,皱着眉不满瞪着人,“还晓得回来!怎么不在外面继续喝啊!”
刘建柏脸色骤然一变,才饮两杯酒,都走了半刻多时辰,竟还能闻出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