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回宿舍的时候发现希尔维恩在大厅,他回自己房间的时候感觉后背上的视线还是没有移开,好久好久。
半夜,他才下了床,轻手轻脚的去浴室处理伤口,他其实已经上了一次药了。
这伤不是那些战斗课程受的,而是今天被虫堵了。
没错,他完全不理解,自己什么也没做,结果就让虫找茬了,那虫他认识,是希尔维恩的跟班,邦德家的雌子。
伊莱性子比较恬淡,可也不是什么让虫欺负了就能忍下去的虫,所以他还手了,不止还手,他还以伤换伤,没输。
可身上受伤,他天生自带的香就容易从血液里透出来。
他清理了浴室气息,快速的处理了伤口,换了面具,顺便还安抚了把尾勾,最终舒畅的回了床上睡觉。
希尔维恩自然是睡死的,直到第二天清晨起床,他进了浴室,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他的视线落在垃圾桶里,那是一卷染血的绷带,气味就是从这上面飘出来的。
他立马就炸了,让虫去查究竟是谁敢对他舍友动手。
这都见血了,谁下手那么狠。
查到吉米身上时,他更是直接找到了吉米,结果就发现吉米更惨,他在医疗仓脸上带着呼吸机,凄凄惨惨地看着希尔维恩,希尔维恩本来愤怒的表情顿时有点微妙了,一个D级把A级打成这个样子?
他甚至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吉米,再对我舍友出手,下次就跟我练一练,记得赔偿他精神损失费和医药费。”
希尔维恩都发话了,吉米也只能憋屈地照做。
这边希尔维恩心情颇好,打算去和舍友说一下吉米的事,结果去到教室的时候发现对方请了整节课的假,他便回了宿舍,大厅没找到,厨房没找到,锻炼室没找到,盥洗室也没有。
他最后开了伊莱的门,结果,他看到了舍友在床上卷成了茧,整个虫都在冒着热气,这不会烧成了傻子了吧?
宿舍内部的锻炼室是配备了医疗仓的,当然不是每个宿舍都有,是他叫人配的,校医室里的基础治疗只需要花一点虫币,可伊莱也不至于省到这种地步吧?
他将伊莱的被子掀开,打算把人往医疗仓搬,可他一动,伊莱就醒了,表情从虚弱的抬眸变成了锐利的警告,可脑袋实在晕,最后歪在了希尔维恩的颈侧。
伊莱的唇好红,发丝柔软的贴在希尔维恩皮肤上,他还嗅到了那天晚上嗅到的香味,那是一道清透的冷香,怪好闻的,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回神,耳根红红的将虫放进医疗仓。
伊莱泡进了恢复液里,身上的伤口愈合缓慢。希尔维恩本就注视着他,发现他的伤势愈合似乎比一般的雌虫还要慢一些,是因为对方等级的原因吗?
作为高等级雌虫的他当然也受过重伤,可伤口很快就好了,根本不会说出现感染发烧的情况。
修复液的效果非常好,下午伊莱醒了,得知自己躺在医疗仓整个虫都吓死,这医疗费用,他又要去打工了。
希尔维恩见他一醒来就是一副发呆的样子,还以为他还有些不舒服,开口道:“怎么那里疼?”
此处不是医疗室,而是宿舍里,伊莱知晓了是对方把他带过来的。
“没事,恢复的很好。”
希尔维恩:“吉米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受伤也是因为我,是我不好,没有看住他们,我早上去告诫了他。他的赔偿应该很快就会打给你。”
“谢谢。”
伊莱没想到希尔维恩这样说,他一开始确实以为是希尔维恩做的,现在看来不是。
他目前接触的所有的贵族不是脾气不好,趾高气扬的,就是故作温柔,心眼多如牛毛的,所以他其实也不爱跟贵族虫有什么交集,皇室虫就更不用说了,他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虫,直到今日。
他当然可以靠自己忍受,可不知道又会耽搁多少的课程。
希尔维恩确实帮助了他,他道,“医药费多少?”
“不用,我不差你这几个钱,以后我们还要相处那么多年的,你别总是一副无视我的态度就好了。”希尔维恩道。
伊莱:“……抱歉。”
“不用道歉,我就是想知道,你究竟讨厌我什么?
我要家室有家室,要外貌有外貌,性格还不错,我实话实说了吧。
我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希尔维恩道。
哪里有虫这样说自己的。
伊莱轻咳了一下:“我只是比较慢热,之后不会了,你帮助了我,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也可以告诉我。”
“行,我可录音了,你以后要是做不到的话,我就把这个录音播给全军校的虫听!”希尔维恩笑了。
这是伊莱第一次见希尔维恩这样纯洁无暇的笑容。
好像真的得到了什么似的孩子模样的笑容。
光幕播到此刻,审判庭的虫也觉得会不会是阿塞利亚主君太大题小做了,这伊莱不像是坏虫的样子,他似乎真的没有主动接近殿下。
阿塞利亚拧着眉看着光幕中的希尔维恩和伊莱,竟然真是希尔先招惹的?他的雌子什么都不缺,尤其是朋友,军团和无限集团高层的子嗣基本都和希尔相处很好,怎么偏偏就要和伊莱做朋友?
希尔维恩看到光幕的时候,自然也是想起了几年前,他刚开始打开伊莱心扉可不就是这件事吗?
可好景不长,因为接下来就是那件事了,那件自己选了一步极其错误的棋,以至于现在伊莱都不爱和他说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