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你不用过来了。”
云安的手碰到了门,云皎皎的声音让她止了步。
云皎皎被人磨的没办法,她只好对电话那边的云安讲:“段生嵘他把自己关在一间房里,生命体征不容乐观。被人发现了托我来找你。”
云安一听,微微皱起了眉头。
啧,这晦气的玩意儿。
她就站定在门口,一手随意的插进兜内,不作在意:“他自己找死,我能有什么办法,帮不了。”
钱渡憋的难受,急哄哄地:“段生嵘就是死犟!他自己抽了风钻牛角尖,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姑奶奶你就行行好,救一下他这头一根筋的倔驴好不好?”
云安被钱渡的话逗笑了:“您是哪位啊?这么操心他。”
钱渡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他幽怨:“我是他的怨种兄弟。”
有点意思。
云安对钱渡有了点印象,她讲:“那你说来给我听听,想让我怎么帮啊?”
钱渡一听有戏,心里转了个弯,一股子谄媚劲儿,开口试探:“那个……亲爱的姑奶奶……您……在哪儿呢?”
云皎皎面色一变,云安也听出来他话问的不对劲来,冷下声音来:“没在家,不去。”
被果断拒绝了,钱渡对祝时使了个眼色。
祝时接受到钱渡的信号,抬起头来看了眼云皎皎。老婆面色不对,他又果断趴回云皎皎的腿边。
钱渡瞪大了眼,一副烂泥扶不起来的痛心模样。
祝时,你个白眼狼!吃里爬外的东西!当初段生嵘对你的真心都是喂了狗了,呸!
“姐,没什么事我挂了。”
“欸欸欸。”钱渡截下了云皎皎将要出口的话,“哎呀,小姑奶奶,好商量好商量。那个……您或者给段生嵘留个话,我录下来,给他听,说不定他就自己又活了呢,您说是吧。”
钱渡一直在陪笑,现如今脸都要笑僵了。
云安移目,放在不远处快要喝醉了的三个男人身上,想了想,勉强:“行吧,你准备录音吧。”
“好嘞。”
钱渡心里松了口气,总算看到了点希望,可还没等他完全把这口气完全松下来,立马又提了上去。不为其他,只为对面放浪形骸,一鸣惊人的云安。
“云小姐,这次跟人家在一起玩,还玩的快活吗?”对面的男人说话声娇滴滴的。
钱渡张大了嘴巴,这云家的小丫头这是进了那个贼窝了?
云安一指挑着人的下巴,笑说:“乐此不彼。你们一个个嫩的跟水一样,瞧着就让人心花怒放。“
钱渡捂住了嘴。我嘞个老天奶!这刺激,要让段生嵘听到了,就算去了阎王殿他也能自己杀回来!
几个新人喝的小脸上挂着酡红,与云安对话的那个被上涨的酒隔噎了一下,眼里逼出了几分泪,醉得不轻。
云安朝旁边的人示意,让他伸出手接过了面前的醉晕了的人。她迈着步,与他们拉开了点距离。
她回到最初的沙发坐下,对着电话说:“两句话,够了,再多没有。姐,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嗯。”
云皎皎应了声,电话被挂断。
钱渡抬手挠了挠鼻尖。他心里莫名有点发毛。转过身,他走几步在紧闭的门前蹲下,努力把手机的出音口贴近门缝,打开录音,那娇气点的男声传了出来,之后便是云安略带调戏的声音响起。
几乎是录音结束的同一刻,紧闭的房门开了。段生嵘苍白着脸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的瓷片脱手掉落,他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
录音还在放,没等段生嵘弯腰将手机捡起来,他便闭上了眼,软软的往地面倒去。
钱渡眼疾手快,接他接了个满怀。段生嵘挺沉,压得钱渡后腰一闪,嘴里嘟囔着:“造孽的玩意!”
他转身把段生嵘背在背上去找医生,祝时也跟着去了。云皎皎没动,她下了楼,上了车,就静静的坐在车里,不知在想着什么。
“不许走,你不许走,不能……跟别人走。”
钱渡单手托着下巴,把头低下去,俯着一只耳朵朝往段生嵘嘴边靠,听了半天也没听清段生嵘迷迷糊糊的在说什么,“啥啊,这人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也不知道大点声。”
祝时从门口进来,走到床边,把手里的药放在床头,对钱渡讲:“医生说了,段生嵘命大,求生意志强烈。休克,能活。我从医生那儿拿了药过来,他要是醒了你看着他吃点。”
“哦哦。”
祝时又抬手指了指挂着的点滴,“会有人来给他换药水,你只要看着他别一醒来发神经拔针就行。”
“没问题。”钱渡抬手比了个ok。
祝时走了,钱渡才反应过来,“欸,你不和我一块儿看着人吗?”
没人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