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云安叹了一口气出来,站起身,抻了抻懒腰活动活动筋骨:“走吧,咱们一起去玩雪,我的脚也没那么脆弱,动起来就不会冷了。”
她走近杨松跟前,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点了点:“说吧,你想怎么玩?”
杨松一下子喜笑颜开,跟上她的脚步往外走:“我刚才在院里踩了一脚,那雪好厚的!一尺深,呃……是这么说的吧?”
云安见他双手比划有一个头高,无奈说他:“笨蛋,一尺比这还要长点!”
她亲自上手叠在他手上去比划,给了他一个明亮的眼神:“一尺大概要多出这么些来你看懂了吗?”
杨松点头,脑子里似懂非懂,嘴上含糊:“好了好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快陪我出去吧!”
云安被他推着背走,从楼上来到门口,外面倒是遍地银霜,瞧了醉人的美。
杨松的一只脚踏在雪上,跟他说的一样,厚厚的雪没过了他的鞋面。压扁了雪在脚下,略有一些打滑,他好心好意的转头伸过手冲着云安:“云安姐姐,这雪踩在脚下倒是滑,你下来台阶慢一点,我扶着你吧。”
云安挥开他的手:“不用。”从台阶上一跃,双脚落进了雪里:“滑倒就滑倒,怕什么!我也不是那细皮嫩肉的娇宝宝,不碍事。”
杨松一米八的个头,戴好帽子裹住耳朵张着胳膊就往雪里躺。室外的雪似盐一样被他一压反弹余雪在空中飘荡。
落在他鸦黑的眼睫覆上了白,他开始抖着胸腔嘿嘿傻笑了起来。
云安弯身抓了一把雪在手里,握成一团,转眼又扔回了雪中。她没有看到背后,杨松还躺在地上,无声无息间他抓了一团雪,揉成球,闭上一只眼瞄准云安的背影。
他憋着笑,一把将雪团子抛了出去,正中云安的头顶。
“啊!”云安被砸得惊呼一声。
她转身看向后方的皮猴子,正对着她嬉皮笑脸的从地上爬起来。
第一次,她没有同这孩子计较。可看着接二连三的雪球朝她抛过来,一边躲,一边脸色愈发乌云密布。
可杨松却得寸进尺,见她没有回击,雪球团的一次比一次大,都赶上他大半张脸了。
又是一颗大雪球抛过来,云安灵活躲过去却在旋身间撞到了梧桐树上,肩膀撞的发疼,树枝上的散雪也劈头盖脸的掩住了她。
亲眼目睹她的狼狈,杨松开怀大笑。他的略带嘲弄的笑声肆意且爽朗,像着魔的鬼魅一样传进云安的心里,彻底点燃她积攒在心里的怒火。
树下有一铁铲,是修剪树干的佃农落在这里的。如今倒是成了她手边最趁手的工具。她抖掉全身的雪,一只手搭上铲子的木把,目视杨松,似笑非笑:“……好玩儿吗?”
杨松点点头,笑出了苹果肌,笑眯了眼。
“皮猴子,吃姐一铲!”
迅雷不及掩耳,云安铲了成块的雪打在了杨松没来的及反应的俊脸上,让他吃了一嘴。
“呸呸呸!”他弯着腰,手口并用的把脸上窒息般的雪扔在地上。
云安没闲着,一铲接着一铲暴扣在他脑袋上,疼得他晕头转向,眼冒金星,绊脚歪倒在了雪里:“啊!”
抡酸了胳膊,云安空出一只手揉着肩颈,慢悠悠靠近他栽倒的地方。
晕了?
云安站在他身旁,看着他俯面趴在雪地里,拿脚去轻踹他的脚踝也不见他有动静。正疑惑着,皮猴子他没这么脆吧……
余光就瞥见他的手疾速而来精准抓住她的脚,举全身之力以腰腹为走心在地上打了一个全满的圆,撂倒了她。
“喂!”云安只来得及惊喊,便倒身在现成的肉垫上。
她摔得及,杨松一心想着把人放倒也没有计较后果,等她全身的重量像铁球一样击在他的腰腹,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进了肺腑。
没精力顾及疼,他一个翻身压在云安身上,嘴上咧着得逞的坏笑,露出亮白整齐的一排牙出来,狗刨一样,把周遭的雪不计其数的盖在云安的全身。
快点,再快点!他跟云安姐姐玩雪他一定要赢!
身边一圈的雪都被他通红着双手捧过来盖在了云安身上,没有盖全,他又把目光放在了更远一点的雪上。
他半起着身子俯过去,云安得了空隙顶腿、直身、不留余地的一个肘击肘在他胸前把他从自己身上掀了下去。
“敢装死骗我!”云安气得咬牙。
见他双手撑着地想要起来重战,她就是一脚丫子踹在他的屁股上把他重新踹趴,留下一个带了雪的鞋印子。
他不是嘻嘻哈哈爱笑吗?刚才瞥见他闪眼的笑容倒是碍眼!
她烙饼一样,双手把他翻了个面朝天,一只膝盖压在他胸膛制住他不让他起来,胡乱抓过手边的雪往他嘴里塞:“我让你笑我,你再笑一个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