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松走了,走的很悄然。还是今天晚上吃饭时没有看见他的身影云安开口问齐昼,才从齐昼口中知道他离开这件事。
云安低头拿筷子戳着碗底,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今天的晚餐只有她和齐昼两个人在饭桌上,杨溱今天有饭局回不来,楼上的段生嵘就没下来。
少了一个人,怎么突然就觉得整个家变得很冷清了。
齐昼的胃口不大,每顿饭都只吃一点,如今他放下筷子温声开口:“议员千金要找的人有眉目了。”
云安夹菜的手一顿,掀眼看着对面的他,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件事:“地点。”
齐昼从胸前夹克的兜里掏出来一张叠好的纸,推到对面。指尖轻点纸面,他道:“时间很紧,就在后天。到时候我会同你一起去,再安排好人送你离开。”
这么快啊,她还没有来得及准备呢。
信纸展开,上面写:东林区,废哨塔。
“好,师兄放心。”
一整个上午云安都待在一楼,她以为段生嵘迟早会下来,可她等到下午两点连他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这很奇怪,他性子虽然沉闷,却不可能这么长时间都不下来一趟,连早饭和午饭都没有吃到嘴里。
他在生气,他心情不好。只有这一个解释能说得通。
算了,还是不能一直等他。守株待兔也不是每一次对他都管用的,她得亲自上楼去看看。
做贼似的,云安猫着腰出现在三楼的楼梯口。
杨松离开了,他的房门紧闭着。段生嵘的房间离她的房间不远,顺着看过去她的房间还开着门……
开门?!
她下楼的时候明明是关紧了门的!
云安抬脚一下闪到房间门口停下,难道屋里进贼了?谁有这么大能耐可以悄无声息的避过她和师兄的耳目潜进来?
她把耳朵贴在门边,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在翻箱倒柜的找东西?
听方位好像还离门口很远,她又悄悄露了只眼往里看。
“她把雪人藏哪儿了?是怕我找到吗?”
听见这熟悉的委屈抱怨,云安大跌眼镜!
原来是段生嵘啊……
他好端端的不在他房间里待着偷溜进她的房间干嘛?方才他说要找雪人……
那两个冰雪可爱的小家伙今天早上被她从冰柜里拿出来放窗户外面了。
“终于找到了……”
听他冰冷森人的嗓音云安下意识知道他正憋着一肚子坏水。
他不会是想要把她好不容易团的雪人给捏碎泄愤吧!
“住手!”云安大力推开门想要阻止他。
确实阻止了,段生嵘站在窗边手里捏着一个玉雪可爱的雪人。
她心里提到嗓子眼的那口气落回肚子里,瞥见他勾起一抹笑。下一刻,段生嵘看着她的脸辣手摧花把雪人在掌心捏了个稀巴烂。
她不是喜欢和那小子在雪地里玩雪仗堆雪人吗?还堆了两个小的出来,珍惜的藏起来不愿意让他知道。
凭什么他没有!
凭什么忽略他的存在!
他就是嫉妒,就是忌恨,她都要被别人勾走了!
云安亲眼看见段生嵘粉碎了她辛苦缔造的艺术品却也只是无奈扶额。
这犊子又一个人憋在心里闹脾气了,有机会了一定要找他算账!
“段生嵘!谁许你又悄悄进我房间的?”
“怎么?他可以一声不响的进来,我就不可以?他同你认识了几年?我同你认识了几年?从你十九岁的时候我就一直跟着你了!”
为什么你只能看见他的好……
那我呢?我又算什么?
云安皱紧了眉心,一步步看着他逼近自己。退无可退,她的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墙壁,下颚被他骨节修长的大手紧箍。
他冷静,却又疯的彻底,咬着牙,一字一句:“他已经走了,你是不是又要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离开我,跟他双宿双飞。
“你误会了……”这是她第一次想要和他认真解释,可下巴被他失控掐得很痛,扼紧的喉咙把所有话堵在了心里。
她的心口被他抵住,哑声质问:“有时候我真的很想抛开你的心看一看……”
到底要怎么样里面才能让我住进去。
你是不是也会和我经历一样的痛,鲜血淋漓的痛。
一想到她真的会喜欢上别人,他内心的阴恶就会肆意滋生,吞噬他的心。
她给他的喜欢都是假的,他不在乎。
他只要她的那份喜欢还存在心里,没有人得到就好。
可是现在,她的心好像裂了条缝,倾泄了她的一点点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