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生嵘拿手挡住脸:“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你连家都不愿意跟我回去。”
云安把他的话当屁听,凶眼瞪他:“开、门。没有第三遍。”
段生嵘还想很硬气的拒绝,话滚在嘴边却拐了弯:“知道了。”
他磨磨蹭蹭的从怀里掏出钥匙,把门拧开,又磨蹭着脚一点点往外去。
“快滚!别让我再看见你这堵心的!”云安毫不留情送了他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把他踹出了门。
捡起刚才掉在地上的枕头,云安拍了拍上面不存在的灰,一边往床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
刚才她看得清楚,段生嵘从怀里掏出来两把钥匙,大的那个是用来开房门的,至于小的那个嘛……
容她再好好想想。
时间很快,墙上的时针走到了凌晨一点。
云安裹着被子睡觉,背对着门口。
黑暗里视觉下降,增添了听觉的敏感。悉悉索索的声音很小,是段生嵘大半夜不睡觉在开门。
他自己的房间,凭什么不让他进去!
门开了,他一点一点的挪进屋,蹑手蹑脚的摸着黑往床边去。
心里太紧张拐错了方向,差点把茶几边上放着的花瓶踢倒在地上。心跳飙到了一百三,段生嵘双手接住了花瓶,轻轻放在地上。
这下他变成了同手同脚,以更慢的龟速往床边摸去。
放在身前的手总算碰到了光洁的墙壁,那么大床也就在他的右手边了。
九十度转了个弯,段生嵘探下身子,掌心一下接一下的抓空后总算抓到了被子一角。
他刚整个人爬上床,就在黑暗里听见极轻的一声调笑。
“来这么慢,笨死了!”
天旋地转,段生嵘被拽进了更深的被子里。
云安压在他的身上,胳膊锁着他的喉咙。刚才他把花瓶碰倒的时候她就不小心笑出了声。太过紧张,以至于他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笨手笨脚起来。
刚才他伸手去摸被角在哪里,她也是捂着嘴巴在逗他。
一只手探进他的怀里,摸到了冰冷透凉的钥匙,她笑道:“段生嵘,我跟你玩个游戏吧。”
她捂住他的嘴巴防止他喊人,“如果你同意了……你就点一下头好了。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就打晕你!”
她扬起拳头,在落在他额头咫尺距离之际感受到他点头的动作。
还是没有放开捂他的嘴,拳头和他的脸颊擦过。
“先说好了,你不许出声,不许引人过来捉我。要是你赢了,我就跟你走,要是你输了,我就要你放我离开。怎么样?”
他迫不及待的点头。
云安这才松开对他的桎梏,打开台灯。
她卷过被子全在自己身上,让段生嵘坐正。
晃动手腕上的链条,她认真道:“给你的一只手系上链子的另一端,防止我跑,你也可以加重防护让你的人守住出去的大门。对等,我要你这两个钥匙。”
段生嵘看着她掌心的钥匙,默了很久才松口:“好。”
云安笑了笑,“这次的游戏很简单,我要你在半个小时里带着我把这里所有的房间都转一遍,在最后一个房间里我要你给我找出一朵山茶,红的,白的,什么颜色的都可以。但我要真的花。”
这一次段生嵘没有犹豫:“好。”
倒计时开始,云安悠哉悠哉跟在他后面,冬天哪里还能找到山茶?
他肯定输。
走了十分钟,云安左瞧瞧右看看,突然说自己肚子疼,应该是胀气了。
段生嵘又端茶倒水给她找过来药给她吃。
温水入喉,云安道:“还剩最后一个房间吧。最后五分钟,你可不要输了哭鼻子哦。”
段生嵘扯了扯两个人之间的链子,带着她走。进到最后一个房间,他先入为主,直奔着阳台过去。
掀开窗帘,后面放着一朵潋滟迷人的红山茶。
段生嵘去摘花,云安反倒是推开窗把头探了出去,恰好瞧见跑慢了的人影,肩膀上边还沾了一朵花瓣。
“你耍赖!”她扭头指控。
段生嵘把她的一只手抬起来,强硬的把花塞进她的掌心:“我赢了。”
云安不想要,段生嵘非握着她的手不肯放,连她想要把手松开把花丢掉都做不到。
“我赢了,你说的,跟我走。”
“行啊。”云安扯了扯链子,“那就一起吧。”
段生嵘的脸上有过一抹窃笑。
他走在前头,沉浸在喜悦中,全然没有意识到身后的危险。
只见云安手起刀落砍在他的后颈把他打晕,“敢跟我耍赖,我有的是法子治你!”
她抬起他的一只胳膊抗在肩上,一脚踹开隔壁的房门,找到了她心心念念的保险箱。
段生嵘才不会把手链的钥匙随身带着,他一定会把唯一的钥匙锁在他认为靠谱的地方——保险箱。
也不枉她陪他逛了这么久。
三下五除二,云安拿段生嵘一直放在怀里的钥匙开了保险箱,从里面拿到手链的钥匙,却一瞬触发了警报。
云安连一巴掌呼死他的心都有了!
手链上TM的被他上了十把锁孔啊,她拿着保险箱里的一串钥匙要试到猴年马月了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