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静静的等待,床上的“小丘”在两秒之后对她的话有了反应,露出了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在看她,天真澄澈。
“我可以给你许多你需要的糖果,可以装满你的每一个小格子。我只要你今晚跟我走。”
少女伸出一只手,开出了一个让他无法抗拒的诱惑。
费时费力,这一次小少爷被云安抱在怀里,没有任何吵闹的情况下跟她离开。
重新绑好腰间的绳子,她立在明亮的窗前借力往下一拉,片刻后感觉到一股向上的拉力,她一只手抱紧小少爷的同时,嘱咐他:“抱紧我。”
顶楼的叶盂杉接到师妹传上来的信号后便不遗余力的把绳子往回收。
很快,云安的指尖便触到了顶楼的最边缘,只是她要护好怀里的小少爷,想要攀回楼顶有些难办。
在叶盂杉费力的将绳子固定在一旁的铁杆上,回身想要去顶楼边缘拉小师妹一把的时候,发现那里已经有人了。
“把他递给我。”段生嵘的声音在云安的头顶响起。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但他将小少爷接过手,确实为她省了不少的力气。
*
小室燃着沁心舒缓的香薰蜡烛,明灭的烛火将壁灯下的姑娘衬得愈发悲悯神性。
叶盂杉抱着怀里的孩子,一路面不改色的走到小室门口,打开一条缝,将小少爷往里推了一把:“进去。”
一脸无辜的小少爷被迫进入了一个他茫然无知的地盘,昏暗的灯光让他一瞬间忆起了往事,缓缓低下了头,像是变成了一个被深渊剥夺了生命的邪恶木偶。
“这么晚你还不睡,跟过来做什么?”一同守在小室外的云安,对着她身旁的段生嵘发问。
段生嵘:“今夜失眠,听见楼顶有动静,放心不下你。”
失眠是真的,放心不下也是真的。
方才他把拽上来的孩子交到叶盂杉的怀中,再反过头来拽云安,栏边锋利的倒钩刺破他的衣衫,刺进了他的皮肉。
从一旁递过来一卷纱布,云安对上叶盂杉看透一切的双眼。
叶盂杉:“怎么?不正式介绍一下?”
云安失笑,接过纱布递到段生嵘手里,打发他走。
原地只剩下师姐和她,云安坦诚:“他还无名无份,等有了机会,我请师姐来喝酒。”
叶盂杉:“你和他的过往我也不是很想知道,如果喝酒是你讲出口的伤心事那就不用喊我了。你也清楚,我不是一个好的倾听对象。”
模棱两可的话两个人都是点到为止。
一直到段生嵘重新回到云安身边,趁着现在的间隙,叶盂杉才开始正儿八经的打量起他。
善目薄面,周身冷冽抑人的气度寒得人胆颤。段生嵘眉眼冷淡,任由叶盂杉的目光在他身上肆无忌惮,她的打量并不过火,却带满了刺。
她目光中暗含了一点微不足道的恶意在他的心里掀不起任何波澜,倒是云安的一句话,时刻牵引着他的片片心绪。
“这里没有你的事,回去吧。”
段生嵘移目,看着云安沉默。
云安正视他的眼睛,“很晚了,我不喜欢重复自己的话。”
她是铁定要他离开这里了。
看得见段生嵘眼底淡淡的乌青,他向来睡眠很浅,云安心里清楚,他最近肯定没有再好好睡过一个整觉,过度透支他的身体,可没有一个人想见到他这样。
两个人摆在明面上的对峙,寂静无声中,叶盂杉在一旁奇异的看见这位从来不把人真正放在眼里过的男人落寞让步。
听话得紧。
只剩下云安和叶盂杉两个人守在门边,隔着室门,听见一阵叮叮当当的动静,俱是一凛。
破门而入时,事先她们指定好催眠位置却不见任何人的踪影。
叶盂桐和小少爷都消失不见,只余地上的狼藉一片。
“姐!”叶盂杉因为心里太过紧张惊慌而失去了判断。
反倒是云安时刻保持清醒冷静,一眼扫过地上的痕迹,进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反手将门反锁,将钥匙攥在她自己的手掌心。
这个狭小的房间里还存在第五个人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