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先一切都很顺利,风平浪静。
直到一个深夜,叶盂杉守在套房外,听到里头传来打斗的声音。
叶盂杉的运气还算不错,一对十,险胜。
她救下了那位阎公子的性命,却身负重伤一脚迈进了鬼门关。
在叶盂杉昏迷不醒的日子里,她与师父彻底断联,再没有一丝一毫的消息传到师父那边。
师父发来的信息一去不返,她终于确认自己的徒儿遭了难。
彼时同门的师兄妹都身负重任脱不开身。
在师父交代好一切准备自己动身去寻徒儿的踪迹时,叶盂桐也追了过来。
她放心不下妹妹。
一天没有叶盂杉的消息,她就无法安心养病。
叶盂桐央着师父带上了她。
初次踏上古堡的土地,师父拿出信物让门卫进去通报,又将雇佣令拿给古堡的管家看。
被人放行,沉重漆黑的大门打开。
在没人注意的角落,阎少爷路过时见到了古堡新客。
那个浑身透着病气的女孩子倒是让他很眼熟。
……
叶盂杉苍白着小脸,闭眼静躺在床上,往日活泼好动的她如今见了倒是从未见过的安静模样。
叶盂桐坐在妹妹的病床边,忍不住低低咳嗽上几声。
惹得师父忙着照看叶盂杉的同时又转过身叮嘱叶盂桐吃药。
师父去了门外接热水。
门再开时,就见叶盂桐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妹妹沉睡。
没有发出一点动静,一杯温水出现在叶盂桐面前。
她双手接过,低低说了声:“谢谢师父。”
从桌边的抽屉里拿出来药,打开单独包装的药袋子,叶盂桐将里头的药片倒出来分了个类。
带着糖衣的彩色药片归一类,糅杂了苦和酸的白色药片归一类,再有就是黑黢黢的纯苦药片归到一类。
她先是将带着糖衣的药片送服进了口中,再是白色药片,最后看着黑色药片泛了难。
犹犹豫豫就是下不去手。
“东方人有句话,常说是‘先苦后甜’,怎么到了美丽的小姐这里反而不准了呢?”
旁边温驯淡雅的声音吓了叶盂桐一跳。
她又开始微微犯咳,咳红了小脸,只手抚着胸腔。
来人递过一条干净的手帕,绅士优雅:“抱歉,是我的失礼。”
叶盂桐将水杯放在桌上,摇摇头,又对着这位眉眼深邃惊艳人心的男士摆摆手。
平复好气息,叶盂桐开口:“抱歉,请问阁下是……”
男人气度高贵,举手投足间透着舒人的干净和良好的教养:“美丽的小姐,你可以称呼我为——阎先生。”
叶盂桐敛眸,不去直视这位阎先生的眼睛。
只因她方才匆匆看了一眼,这位阎先生的眼睛是异瞳。
左为琥珀,右为冰蓝。
叶盂桐低声介绍自己:“我姓叶,是病床上这位小姐的双生姐姐。”
……
师父大老远地接了杯热水回来,就听自己的徒弟说已经吃过药了。
师父问:“你最讨厌吃的苦药片也吞进肚子里去了?”
叶盂桐点点头。
师父把水杯放到桌上,随口道:“今天倒是听话,不用人看着你吃药。”
接着又问:“这水你从哪儿接的,我跑了大老远才弄到手的水。你要是知道什么近处就告诉我。”
叶盂桐摇摇头:“不是我,是一位阎先生经过,送进来的水。”
“阎先生?”
叶盂桐颔首。
师父无心无意的感慨一句:“乖徒儿啊,这阎先生人还挺不错。”
叶盂桐在心里认可师父的话。
等叶盂杉用了上好名贵的药,有了苏醒的迹象,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姐姐。
“姐,你怎么来了?”叶盂杉在床上支着胳膊起身。
见妹妹醒过来,叶盂桐笑笑,帮妹妹掖好被角:“你出任务断了消息,让人放心不下你。总归无事,我就跟着师父一起来找你了。”
叶盂杉靠坐在床上,怀里抱着个枕头,很意外:“师父她老人家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