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两分钟,云安就拿他的手机把这条朋友圈撤了下来。段生嵘发现了,不高兴也不说话,一双不太会表达的眼睛静静看着她。
云安勉勉强强捏造了个借口,想把段生嵘骗过去,他也应了。之后就再也没有提过要公开讨名分的事。
毕了业,云安想过去国外找爸爸妈妈,段生嵘说什么都不同意。无论她怎么哄怎么保证,他就是不松口。那个时候,云安被段生嵘展现出来的美好蒙蔽,纵容了他这一次。
谈恋爱嘛,总是要做出一些退让的。段生嵘这样的“十佳十好”男朋友,云安很难再找出第二个来。
云安有时候想到自己这样纵容他,心里就会发笑。自由潇洒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但有段生嵘陪在她身边,也不总是很无聊。
段家举办了一场庆生宴,云安知道消息的时候高兴的跳起来挂在段生嵘的身上。
终于终于终于终于终于可以出去玩夜场party了!
段生嵘双手托住她的小身板,连续两个月的高强度工作下,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
幸福就发生在一瞬间,切心的感受总是难以让人察觉。
但至少得到的那一刻,人心是欢愉的。
准备参加生日宴的那一整天,云安都在兴高采烈的挑选漂亮小礼裙。段生嵘在上班,坐在公司大楼的办公室里审批签字。
枯燥无味的工作,因为云安打来的视频电话而消去了几分疲惫。小姑娘随口哼哼唧唧的几句歌声,让段生嵘空寂的生活不再是平淡灰暗。
一岁半的小朋友段永结,作为生日宴的小寿星被妈妈抱在怀里接受了很多祝福。
段生嵘和段家的人都不甚热络,一个人坐在一个角落闭眼假寐。淡淡的馨香袭来,云安挨着段生嵘坐下。
“生日蛋糕,要尝尝吗?”
云安只拿了一块草莓青草蛋糕过来,挖下一块放进嘴巴里,觉得味道很不错,就用另一个勺子挖了一块递到段生嵘的嘴边。
淡粉色抹胸小礼裙穿在云安的身上很漂亮,裙摆有一点短,段生嵘的白色西装外套就搭在小姑娘的膝盖上。
他偏头拒绝了投喂,云安也不勉强。
段生嵘明灭不清的眸光落在她的脸上,忽然问:“你不是一直想晚上出来玩吗?今天有这么多人在,陪我坐在这里不会无聊吗?”
云安抿一口奶油,认真地说:“人是很多,我也喜欢热闹。但来的这些人我大都不怎么熟,和人玩不到一块儿去。”
她的朋友很多,但这里的人都不是她能玩到一起的类型,虽然人人从容精致得体,但她能看得出来,大多人都是没抱什么真心来给小孩子庆生的。
因为分好蛋糕后,那位小寿星就被妈妈交给了别人看,而她自己,则笑容满面的混迹与人群的包围中心。与其说这是一个孩子的生日宴,不如说这是一个好的工作洽谈商机。
段生嵘和他们不一样,他不需要给在场的所有人好脸色,因为他本身实力就远远高于他们,是他们来巴结他才对。
期间不下三四拨人趁着机会过来想要同他攀谈,却都被他三言两语撵走了。
从始至终,只有云安能安安静静地坐在他身边,时不时地无聊,把毛茸茸的脑袋靠在他的肩上。
两个人交往也快有一年了,云安忽然想知道:“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啊?”
段生嵘睁开淡薄地双眼,冷冷地说:“不重要。”
可云安就是想知道,变着法儿的央求男人告诉他。好像逼他说出他不想说出口的话是她的恶趣味一样。
少女的眼睛像是盛了细碎的星河,看向他的时候里面的光是那样地难以扑灭。不像他,从始至终都像是一潭死寂的深水,漆黑的漩涡什么都装不下。
最后被她缠到没招了,把手臂从她的怀里拔出来,抚上额头,闭眼叹气深深地说:“我不知道。”
云安愣住了。
堂堂一个总裁,竟然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什么时候?不会吧。
“那网上有关你的身份信息……”
段生嵘:“那是可以捏造的。”
后知后觉自己好像问错了话,云安慢慢从他身上起来,坐直了腰板,扭头背对他的懊悔小表情真是在她的脸上很罕见了。
手指挠挠眼下,云安在想法子弥补的时候,听见了一道奶声奶气的“哥哥”。
扭回头,就见刚刚经历蹒跚学步,能自己走稳路的小寿星,穿着和哥哥一般无二的缩小版定制白西装,端着一个比脸大的蛋糕过来了。
只不过蛋糕挡住了他的眼睛,走偏了路,撞到云安的膝盖上了。
云安伸手扶稳他,慢慢蹲下来平视段永结水汪汪的大眼睛,哄孩子似地问他:“你哥哥在这里,你找他干什么呀?”
段生嵘气度太过冰冷,浑身寒意,就差把生人勿近刻在头顶了。
段永结还很小,只知道这个人是哥哥,但从来都没有和他好好相处过,哪怕半天,也没有。
他骨碌骨碌的眼睛不敢看哥哥,只敢把自己被冷到的小身板往漂亮姐姐身边缩。但他手里还端着蛋糕不放,云安想要拿的时候,他还躲开了。
云安看他即使心里害怕,还仍旧将渴求的目光放在段生嵘身上,就浅浅一笑,摸摸小孩子的发顶,说:“你是要给哥哥送蛋糕过来对不对?”
段永结躲在姐姐身后直勾勾看着哥哥,点点头,组织语言:“生日……蛋糕。”
云安没有再要拿蛋糕的意思,而是轻轻握过他的手,把他往段生嵘跟前带,还给小小的他打预防针:“你的生日蛋糕哥哥或许现在不想吃,要不然放在这里,等哥哥想吃了再吃好不好?”
云安的话有点长,段永结反应了很久。而一边居高临下看着这小不点的段生嵘,根本没有要理他的意思。
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烦躁,他想要带着云安离开了。
“不是、不是我。哥哥、哥哥的、生日……蛋糕。”
小孩子口齿还不伶俐,声音也有点小,但让离他最近的云安听清,足够了。
她忽然不再带着他的手去靠近段生嵘,而是问:“你知道……你哥哥的生日?”
段永结乖乖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