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静姝不愧是王静姝。看来自己的执着是对的。
郭淑仪心里激动,表面不显。
“贵妃也看到了,这宫里藏龙卧虎。眼下我们还只要应付一个惠妃,那以后呢,贵妃要应付的就是一个宫的女人。妾虽没多大本事,但妾作为一颗棋子绰绰有余吧?您就把妾当做您利用的棋子,您想怎么利用妾都无怨无悔!”
“妾知道贵妃想要安静,没问题,刚好妾也喜欢安静。妾保证,绝不打搅贵妃。妾只需要贵妃殿的一把椅子就行了,要椅子没有,一块容妾站着的方砖也行。您无聊的时候妾还能陪着闲聊。您看可以吗?”
郭淑仪是被开开心心架出去的。
她死赖着不肯走,王静姝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
素儿问:“娘子确定是郭淑仪嫁祸的惠妃?”
“本来不确定,她刚才过来说了那番话,十有八九是。”
永明:“那咱们的损失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咱们昨日才得罪了陛下,此事不宜闹大。本来我就打算改造下后苑,正没机会动手,眼下刚好帮了咱们大忙。”
王静姝冲两个丫头招招手:“我打算在后院挖个密道。”
永明倒吸凉气,结巴说:“娘……娘子,不……不是要逃出去吧?”
素儿:“娘子打算何时逃,逃去哪,奴婢都追随。”
永明瞥了素儿一眼:“娘子我也追随的!”
王静姝:“想什么呢。就凭我们几个能逃去哪?就算能逃,又做什么出去,外面的日子哪有宫里舒坦。只不过咱们总要留一手,为以后做打算。”
俩丫头点头。
王静姝:“这事先别声张,越少人知道越好。这事不着急,等空了先让人将后苑清出来再说。守孝安排了吗?”
素儿:“凤苦还没回来。等回来奴婢让她立刻禀报娘子。”
王静姝点头:“把心心叫进来。”
心心走进内殿,给娘子请安。
“心心参见娘子。”
王静姝起身,走上前。
仔细观察心心的左边脸颊。那脸上敷着白药粉,看不出来手指印了。
心心:“娘子,心心已经没事了。娘子不必为心心担心。”
王静姝:“有祥是陛下身边的人,咱们不好明目张胆,不过私下让他吃个教训还是没问题的。就是可能没法让他给你赔礼道歉。他打你左边脸,那咱们也要他左边,你觉得好不好?”
心心点头:“好。多谢娘子!”
王静姝揉揉她耳朵边两个啾啾:“乖。”
...
“阿嚏,阿嚏!”
陛下连打了八个喷嚏。
明明太医来看过,喝了药,李福琰的喷嚏还是没停过。
李得劲忧心说:“奴婢这就把李医丞叫来再给陛下看看。”
李福琰有气无力抬手:“朕没事。”
李得劲:“陛下定是昨晚淋了雨导致的。这可不是小事,陛下要是再打五个喷嚏,奴婢只能忤逆陛下,陛下要奴婢这颗头,奴婢也是要去喊李医丞的。”
李福琰没再说别的。
捏着鼻子,转移话题问:“贵妃那边怎么样了?”
陛下的声音有些好笑。
但李得劲几个不敢笑,憋到脸通红。
李有吉回话:“贵妃娘子后苑已经清理干净了,听说要种一些花草。给公主圈一块地养小鸡。”
李福琰:“还有呢?”
李有吉心里叹气,不得不开口:“贵妃娘子似乎是不打算追究后苑被火烧的事。”
李福琰沉默良久。
殿内一下寂静无声,陡然又是一阵喷嚏声。
李得劲给李有吉递了个眼神,悄悄退下,吩咐人请太医去了。
殿内,李福琰擤了鼻子,眼红鼻子红,声音嘶哑道:
“她无情无义,可朕做不到她的狼心狗肺。可偏偏,此女只对朕狼心狗肺!说她柔善,她又对朕狼心狗肺,说她不是个善茬吧,眼下她做了什么?被人烧了自己的宫殿,她竟然都能无动于衷!朕到底该拿她怎么办?”
陛下一激动,又是好几个大喷嚏。
李有吉赶紧给陛下递上新的娟子。
好一会儿,李福琰才又点头说:
“既然这样,那朕也管不着她。她想息事宁人,朕随便她。朕倒要看看,她是不是能忍一辈子。”
他不信,她真能一辈子都不来找他!
她要是真的一辈子……
别说一辈子,就是半年,一个月,那他怎么办?
李福琰丧气。
“……奴婢碰到了有祥侍公,不敢不来……”
“外面什么事?”
李福琰耳尖听到了外面传来的一些字眼。
他听到了有祥,似乎还听到了“贵妃”两字。
今日陛下身体不适,情绪不适,守门的小内侍不敢擅自做主打搅陛下。
刚巧李得劲和有祥都不在,小内侍自是不敢随意传话。
但没想到被陛下听到了。
叫常圆的小内侍惊得不行。好在进了殿里,陛下没有发火。
李福琰问常圆:“有祥怎么了?”
常圆伏地回话:“回陛下,守掖庭的常亮说他碰到有祥正跪在安仁殿前的宫道,似乎是有祥冲撞了贵妃,被贵妃罚跪了。”
李福琰当下起身,箭步往外:
“她好大的胆子,连朕身边的人都敢罚跪。朕和她没完。”
自被贵妃赶出来,李福琰已经找不到去找贵妃的理由。
但眼下,机会送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