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果。”

柯莱尔诺公爵听到儿子的话，陷入深思。

“有一种omega会在成年后才分化，平时的性征就是beta。”

想到儿子说的闻到路果的信息素不仅没有发病，还有所缓解，柯莱尔诺公爵心中已经猜测路果就是omega了，苦寻匹配者多年无果的柯莱尔诺公爵感觉希望就在眼前。

“我带他体检测过性征，他是beta。”赛利斯适时破了一盆冷水。

如果不是实在搞不清楚，他也不会跑到父亲的书房里来翻书看。

“……”

半小时后，李文杰博士到了。

作为柯莱尔诺公爵高薪聘请专门研究治疗赛利斯基本的高精尖人才，李文杰自然比他们懂得多。

“一般而言，性征会在出生时就定型，不会有太大改变，也有少部分人会在成年后二次分化，基本都是B变O或者B变A，偶尔也会有A变O或者O变A的情况，但是很少，总体而言，beta是比较稳定的性征。”

“如果少爷您说的那个beta身上有信息素而年纪还不算大的话，那他应该是个omega或者Alpha，属于需要二次分化的性征。”

“二次分化性征医院无法检测吗？”

“这种性征伪装性很强，一般医院无法检测，需要专门仪器，研究院恰好有一台。”

“少爷可以请那位小朋友去帝国研究院一趟。也可以抽一管血给我，我带回去分析。结果出来后我发给您。”

思索了一下，柯莱尔诺公爵决定让公爵府所有人全都体检一遍。

当然，路果作为贴身仆人，是和赛利斯一起去更好的地方体检。

虽然他刚体检完没几天，但公爵大人一片好心不可辜负，路果还是跟着少爷去了公爵府的私人“医院”，又体检了一遍。

没想那么多，接下来的半个月路果都在跟着凯西上班，爱学又积极的路果，劳动成果喜人。

在机器人的帮助下，小路果已经完全可以独自整理少爷的房间啦！

就是房间太大了，而路果太小了，凯西每天只需要花两小时整理，而路果则需要花半天的时间，效率不太行。

但听到凯西安慰他说已经很棒了，路果还是忍不住露出开心的笑容。

什么都写在脸上的路果特别好懂，赛利斯训练回来的时候看到就是路果傻乐的样子。

没心机的蠢……beta。

抿了抿嘴，赛利斯冷着一张脸在路果和凯西身前走过。

凯西带着路果和他问好，退出了打扫干净的房间，开始打扫别墅其他地方。

有清洁机器人帮助，这份工作本身不太累，只是别墅太大，需要熬时间。

少爷不喜欢有太多人打扰，所以别墅里仆人并不多，除了凯西，就只有路果了。

年轻又话痨，还爱凑热闹的凯西其实不太喜欢这份工作。

看到路果有接他班的希望，凯西对于这份工作可谓是倾囊相授，希望路果学会以后，管家把他调去人多的岗位上。

他已经受够了这份枯燥无聊还没人说话的工作啦！

但是想到路果还要上学，凯西觉得自己的愿望应该实现不了。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教会路果就是了。

不管能不能换岗位，凯西都会尽职尽责的，毕竟公爵府的薪酬那么高，工作又清闲，除了有点无聊，凯西不觉得自己还能找到比这更好的工作了。

——

傍晚时，赛利斯又去了一趟父亲的书房。

李文杰博士和柯莱尔诺公爵都在，赛利斯明显感觉到气氛有些凝重。

看人都到场了，李文杰作为专业研究人士也不废话，开门见山到：

“特殊血液检测样本里确实含有信息素因子，而且浓度很高，超出beta信息素含有比例82%，基本可以确定该样本本人不是beta。”

“？不是beta？难道还不能确定是A还是O吗？”

“……是的。”李文杰博士像是有些尴尬一般，抚了抚眼镜继续说:

“帝国研究院那台机器设备有些旧了，样本检测中除了检测出信息素因子，还检测出了……兽人基因。”

“……”

赛利斯还不懂这是什么意思，柯莱尔诺公爵却沉默了。

只有Alpha才有兽人基因。

看到柯莱尔诺公爵沉下去的表情，李文杰害怕自己的工资没了，赶忙继续说:

“因为少爷的话，我将特殊血液样本和少爷的血液样本在研究院做了一次匹配度测试。”

“……结果如何？”知道自家儿子不排斥的信息素大概率是一个同性的，柯莱尔诺公爵强打起精神询问。

“匹配度为……100%。”

“A和A的匹配度怎么可能100%？！”

“这也是这份样本的特殊之处。”

众所周知，同性别之间匹配度是最低的。

就算是亲如父子的柯莱尔诺公爵和赛利斯二人，匹配度也不会超过40%。

所以听到李文杰的话，柯莱尔诺公爵甚至觉得李文杰在糊弄人。

“来之前我通过朋友的关系去了一次皇家数据搜索库，找到了一些东西。”说着，李文杰将自己的智脑调节成公共模式，虚拟屏上开始播放一段非常古早的视频。

是星历1088年一位早就化成灰的研究院院士的研究成果：

“……按照我们猜测，古兽人社会至少有一支可以变幻兽形的omega存在，以抵御极端环境和气候，否则，兽人无法延续下来。”

“但迈入星际一千多年的时间，兽人无意识之间选择了进化方向，且关于这方面的数据和论证缺失，这种能变幻兽形的稀少omega大概率都被认为是弱A而被社会淘汰了。”

“……如果不是我太太和我的匹配度百分百，我也不会做这方面的研究。”

“由于我太太的原因，基本可以确定，这种兽形omega确实存在，但是除了我太太，我没有太多样本。”

视频之后有一段注解:该视频疑似同性恋对性别障碍而提出的假设，请科学观看，谨慎看待。

……

“这份研究的真实性能有多少？”柯莱尔诺公爵最后发问。

查阅了所有相关资料，包括那位研究院生平的李文杰博士，综合分析后谨慎提出：

“至少60%。”

和李文杰打交道许久的柯莱尔诺公爵并不怀疑他的判断。拿过那份匹配度检测报告仔细查看，最终下了决定。

“我会投资研究院开展兽形O分支研究，但务必保证真实准确。”

“放心，公爵大人，我以我的名誉作保。”

回到自己别墅的赛利斯第一次觉得有点累。

作为当事人的他，自然知道路果的信息素到底是不是Alpha，心里其实已经接受了李文杰的说法了。

但和前段时间他带路果去体检时觉得得不到想要的结果有些失望一样，得到疑似想要的结果，赛利斯还是觉得失望。

搞不清楚自己的情绪来源，还算年幼的赛利斯决定继续训练，发泄一番。

只是第二天再见到笑得没心没肺的路果，赛利斯头一次觉得无比烦躁。

默认为自己对路果蠢笨的厌烦，赛利斯选择眼不见为净，把自己关在训练室不出来。

这可愁坏了要当十好仆人的路果。

少爷都快一天没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