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从小没这个条件,没学过。”她如实的说了,她确实只会写硬笔字而已。
“没事儿,随便写。反正是贴我自家门上的。”他轻笑了下,并不意外。
她握紧了手中的毛笔。
自作多情的想,他是怕自己孤单吗?
不会的,他只是爱热闹罢了。
坐至餐桌前的时候还觉得手心里有把汗。
一定是俱乐部的热风太足了。
旁边的窗上贴着些看不出形状的红色碎片,王湛笑的前仰后合的给樊星介绍:“这是mia的抽象派神作。”
服务生源源不断地端上精美菜肴,硬菜一个比一个硬,还配了提拉米苏和巴斯克蛋糕,桌上摆满了红的白的各色名酒。
窗外骤然炸开绚烂的烟花,流光溢彩映在每个人的眼底。众人纷纷举杯,清脆的玻璃碰撞声中,是此起彼伏的“新年快乐”。
席间爆发出了一阵惊呼——王湛竟然从饺子里吃到了那枚象征好运的硬币,他激动得猛拍胸口,差点没把自己噎死。
缓过劲来后,他又自告奋勇跑去吧台要酒,递给樊星的是一杯晶莹剔透的气泡酒。
她融入了氛围,轻轻尝了一口。
像是在喝一杯带酒味的香水,是白葡萄,麝香和梨子的复合花果香。
迟昼微微侧过头,温和地看着她:“可以接受吗?”
? 樊星满怀赞赏地点了点头,眼里闪烁着新奇的光。这是她第一次喝这种特调。
一旁的王湛看着迟昼这副体贴入微的模样,忍不住轻呵了一声,挑着眉炫耀道:“我可是专业的。这杯酒精度不高,放心喝。”
酒意渐浓,气氛被彻底点燃,大家索性玩起了英文版的“逛三园”。
词汇量堪忧的王湛和反应慢半拍的Mia成了重灾区,轮轮中招,罚酒连连,迟昼也被连带着灌了几小杯。
曼琳彻底喝高了,软绵绵地靠在宋恒宇身上唱起走调的歌,火红的长发垂落下来,香气扑满了宋恒宇的肩。
王湛让服务生送来支小提琴。
他嘟囔了一句:“要是这时候有二胡就完美了。”
随后,他竟直接踩上了椅子,架起琴弓,拉响了一曲《兰亭序》。
小提琴的绵长线条恰似毛笔在宣纸上行云流水的笔锋,将歌词中“无关风月,我题序等你回”的遗憾与温柔,用器乐的语言娓娓道来,非常治愈。
樊星入了神,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喝迷糊了。
只觉得好有才华。推杯换盏的喧闹,乃至窗外伦敦冬夜刺骨的寒风,都在这一刻被这悠扬的琴声尽数隔绝。
坐在左侧的迟昼看着炫技的王湛对樊星说:“伯克利的音乐才子。”
她毫不吝啬的拍手:“哇,好厉害。”
迟昼看着她有些呆愣的神情,他的心软了一下,突然觉得她很可爱。
他轻笑着对她说:“新年快乐。”
带着点儿酒气,声音低沉且温柔。
“希望你今后事事顺心,别再那么辛苦了。”
樊星的眼眶毫无预兆地一酸,摇曳的灯光瞬间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她垂下眼睫,试图掩饰那一闪而过的脆弱。
“谢谢你迟昼。”
“我在伦敦,第一次感觉到过年这么温暖和幸福。”
她难得卸下防备,这么真诚。
傻姑娘。
“那你以后别躲我了。”见她不再说话。
“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他漫不经心开着玩笑,话还没撩完自己耳尖却红了。